“命也拿，刀也拿。”劉振國笑了笑，端起酒杯，“張軍侯，敬您一杯。”
張猛看他沒接茬，覺得沒意思，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另一個年輕校尉：“劉校尉，聽說你們那邊的軍餉都發不全？士兵每人每月多？”
“不多。”
“多？”
劉振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田疇適時地舉起酒杯，岔開了話題。
宴會在不鹹不淡的氣氛中結束。劉振國走出營帳，夜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頭兒，那些人太欺負人了！”李狗兒跟在後面，氣鼓鼓的，“什麼‘穿皮甲打仗’、‘軍餉發不全’，不就是看不起咱們嗎？”
“他們看不起就看不起，又不是第一次。”劉振國解開馬韁繩，“走，回去。”
“您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劉振國翻上馬，“人家兵多將廣，糧草充足，咱們拿什麼跟人家比？跟人家吵？吵贏了有用嗎？能多給你一匹戰馬還是能多給你一副鐵甲？”
劉振國催馬往回走，“將來有一天，讓他們看看，穿皮甲的也能打贏穿鐵甲的。”
李狗兒用力點了點頭：“中！”
回到客帳，田疇己經在等他了。
“劉校尉，今天委屈了。”田疇給他倒了一碗水。
“沒什麼委屈的。”劉振國接過碗，“習慣了。”
“袁紹手下的人，就是這個德行。看不起邊軍，看不起幽州，看不起除了他們以外的所有人。”田疇嘆了口氣，“但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裡，不服不行。”
劉振國喝了一口水：“田先生，明天袁紹會見我們嗎？”
“會。但也就是走個過場。互通訊息，協調防務，沒什麼實質容。”田疇低聲音，“袁紹現在的重心在南邊，討董。北邊的事，他不怎麼上心。”
“那幽州的事呢？”
“幽州的事，幽州自己管。”
劉振國點了點頭。
第二天，袁紹果然只是走個過場。
劉振國在接見大廳裡遠遠看了袁紹一眼——材高大，面容威嚴，三縷長鬚，穿著華貴的錦袍，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後站著兩個武將，一個虎背熊腰，一個面如冠玉，應該是良和文丑。
“劉幽州的意思，本將明白了。”袁紹聽完田疇的彙報，淡淡地說，“幽州邊境的事，你們自行置。本將這邊，暫時不出兵力北上。”
“袁公，鮮卑人屢犯邊境，幽州兵力不足……”田疇試圖爭取。
“兵力不足就招募。”袁紹擺了擺手，“本將還有軍務，失陪了。”
說完，他站起來，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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