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前世真相完全拼合
花廳裡的氣氛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炭火噼啪的聲音。五個人圍著圓桌坐著，面前攤著一堆紙——沈鳶整理的賬冊摘要、柳婉清寫的信副本、蘇黛眉蒐集的朝堂報、林蘊記得的細節、賀雲琅畫的人關係圖。這些東西散落在桌面上，像一幅被打碎了的拼圖，碎片散了一地，等著有人把它們拼起來。
沈鳶是第一個開口的。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上面畫著一條時間線，從五年前到今年，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標得清清楚楚。“我們把各自知道的事都說出來，不要瞞，不要修飾，不要撒謊。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錯過了，就沒有了。”
柳婉清是第二個開口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人聽到。“五年前，太后讓我嫁給賀雲琅。說，只要我嫁進王府，幫我盯著賀雲琅的一舉一，就會幫我除掉一個人。”
沈鳶的手指收。“除掉誰？”
“你。”柳婉清抬起頭，看著沈鳶，“前世你推我下懸崖——不對，是我推你下懸崖。但太后不知道真相。以為是你害死了我——不對，以為是我害死了你——也不對……”的聲音了，像一團被皺的紙。
蘇黛眉出手，按住了柳婉清的手。“別急。慢慢說。”
柳婉清深吸了一口氣。“太后以為，前世是你害死了我。所以恨你。讓我嫁進王府，幫盯著賀雲琅，同時找機會除掉你。但不知道，前世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沈鳶的腦子飛速運轉。太后以為前世是沈鳶害死了柳婉清，所以太后恨沈鳶。但真相是柳婉清害死了沈鳶。太后被誤導了。被誰誤導了？
“趙明遠。”賀雲琅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賀雲琅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人的關係網，核心是一個名字——趙明遠。“兵部侍郎，太后的人，皇帝的親信。前世，就是他挑撥離間，製造誤會，讓我們互相傷害。”
沈鳶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趙明遠。那個在朝堂上笑眯眯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臣。那個每次見到都客客氣氣、“沈姑娘”的人。他是前世悲劇的始作俑者。
“前世的事，我知道的不多。”賀雲琅的聲音很低，“但我知道一件事——趙明遠一首在暗中縱我們。他告訴太后，沈鳶要害柳婉清。他告訴柳婉清，沈鳶要搶的位置。他告訴我，沈鳶是太后派來的細作。他給每一個人都編了一個故事，讓我們互相猜疑、互相傷害。”
沈鳶的手在發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權力。”賀雲琅說，“太后信任他，皇帝信任他，朝中大半員都是他的人。他不需要當皇帝，他只需要控制皇帝就夠了。”
林蘊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是趙明遠讓我師父教給賀雲琅的。”
所有人都看向林蘊。
“我師父是趙明遠的門客。趙明遠知道我師父會，就讓他教給賀雲琅。他說，賀雲琅學會了，就會召沈鳶的靈魂回來。沈鳶回來了，太后就會恨，賀雲琅就會保護，柳婉清就會嫉妒，蘇黛眉就會接近。所有人都會被捲進來，互相爭鬥，互相消耗。等到所有人都疲力盡的時候，趙明遠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沈鳶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來的穿越不是意外，是被設計的。賀雲琅召回來，是被導的。柳婉清恨，是被挑撥的。蘇黛眉接近，是被安排的。林蘊幫，是被利用的。所有人都是趙明遠的棋子，被他在棋盤上擺來擺去。
“這個王八蛋。”蘇黛眉罵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從來沒有過的憤怒，“他在玩我們。把我們當猴耍。”
柳婉清沒有罵。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我以為是我害了你們。原來我也是被人害的。”
沈鳶出手，握住了柳婉清的手。的手很涼，很瘦，骨節突出，像一把枯柴。“不是你的錯。是趙明遠的錯。”
柳婉清抬起頭，看著沈鳶，滿臉淚痕。“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沈鳶說，“前世你推我，是因為趙明遠騙了你。這一世你害我，也是因為趙明遠騙了你。你不是壞人。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柳婉清哭出了聲。捂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在劇烈地抖。蘇黛眉出手，按住了的另一隻手。林蘊沒有，但沈鳶注意到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像是在忍耐什麼。
賀雲琅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前世，我們五個人都是趙明遠的棋子。他讓我們互相傷害，最後全部慘死。這一世，他還在做同樣的事。他想讓我們繼續鬥下去，首到所有人都死。”
沈鳶站起來，走到他邊。“但我們不會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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