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刺玫瑰》第71章 路過(1)

作者:擺爛的大野豬·25天前

康復表格上的六個作,沈冽每天早上做一遍,晚上做一遍。每個作的次數都按林衛生員寫的來,不多做,也不做。陸崢沒有再問“今天做了沒有”,他每天早上跑完步經過學習室的時候,從窗戶往裡看一眼。沈冽面朝牆站著,手臂慢慢舉過頭頂,再慢慢放下來。做前屈的時候,作幅度比昨天大了一點,不是角度變大了,是做到那個位置的時候不再停了——以前做到某個角度會頓一下,像車開到坑窪路面減速過,現在那個頓挫消失了,作流暢了不。陸崢從窗戶前走過去,沒有停下來。他把這一眼歸“路過”的範疇,就像路過械場看到許小在拉單槓,路過水房聽到卓然在洗服,路過靶場聞到火藥味。這些事他每天都在路過,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釋。

許小械場上拉單槓,拉到第十五個的時候,手鬆了。他沒有掉下來,掛在槓上,下擱在手背上,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考拉。雷猛站在下面仰頭看著。“十五個。跟昨天一樣。”許小的聲音從槓上傳下來,悶悶的。

“嗯。”

“方遠說我今天能拉十七個。預估錯了。”

“預估不是保證。”

許小從槓上鬆手落下來,軍靴踩在沙土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他甩了甩手,活了一下手指。“雷猛,你幫我看著。我再來一組。”他跳上去抓住橫槓,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拉到第十個的時候速度明顯慢了,下過槓變得勉強,脖子得很長,但他沒有鬆手。第十一個,第十二個,第十三個,第十西個,第十五個。他的在晃,核心沒收,背部發不上力,手臂在撐。第十六個——下蹭著槓過去的,不算過槓,但他沒有重新拉,鬆手落下來了。

“十六個。”雷猛說。

“算嗎?”

“不算。下沒過去。”

許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虎口的皮被單槓磨紅了一塊,火辣辣地疼。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掌心的繭又厚了一層,紋路被磨得看不清了。

“明天再拉。”他把手進口袋裡,從口袋裡出那把梳子在指腹上颳了一下。梳齒在繭上打,沒刮出印子。

中午,食堂。沈冽端著餐盤坐到角落裡,陸崢跟過來坐到對面。盤子裡是米飯、青菜和一塊魚,左手虎口的創可己經撕掉了,留下一道的新疤。沈冽把魚夾到自己碗裡,把刺挑出來,放進陸崢碗裡。陸崢吃了。沈冽又夾了一塊魚,挑刺,放進自己碗裡,吃了。兩個人之間沒有對話,配合的節奏像一起生活了很久。

許小端著餐盤從打飯視窗走過來,盤子裡有紅燒、炒青菜、米飯、一碗湯,還有一塊西瓜。他把西瓜先吃了,水從角溢位來,他用袖子了一下。“雷猛,你下午練什麼?”雷猛把裡的飯嚥了。“障礙。”

“幾點?”

“三點。”

許小把西瓜皮放到盤子邊上。“我也去。”

卓然坐在許小旁邊,盤子裡有米飯、炒青菜和一碗湯,沒有。今天週一,週一不吃辣。食堂的炒青菜不放辣椒,他可以吃。他喝湯的方式很安靜,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邊,喝下去,不急不慢,西下里沒有額外的聲響。

“卓然,你下午練什麼?”許小問。

擊。”

“幾點?”

“三點。”

許小用筷子碗裡的米飯。“我也想去。”

“你去障礙。擊你下午練不了。”

“為什麼?”

“你瞄準鏡還沒校好。”

許小的手停在半空中,米飯的筷子懸在碗上面。雷猛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許小沒有反駁,卓然說的是事實。他的瞄準鏡確實還沒校好——考核回來之後他把槍拆了重新裝了一次,用水平尺校過,打了五發試,彈著點還是偏右,偏得不多,偏了一釐米。他找了半天沒找到原因,把槍收進了槍櫃裡。

“吃完飯我去校。”許小把筷子從米飯裡拔出來。

靶場。下午兩點半,太偏西。靶位上空無一人,靶紙在一百米外被風吹得微微飄。許小趴在三號靶位上,槍架在沙袋上,瞄準鏡裡十字線在靶心周圍畫著小圈。他扣下扳機,“砰”。彈殼從拋殼窗裡跳出來,彈了兩下。他沒有打第二發,從口袋裡掏出遠鏡看靶紙——彈著點偏右,還是偏右。他明明用水平尺校過,導軌是平的,鏡座是正的,旋鈕也擰了,但彈著點就是偏右。他把槍放下坐起來,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靶紙。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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