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下去,就聽安排。排隊,等,別搶。搶的,沒有。等的,有。”
人群安靜了。那個壯漢蹲在地上,低著頭,沒敢看林辰。
林辰轉向老周,聲音得很低。
“東西看到了。人信了。三天,夠不夠把家屬帶過來。”
老周點頭。“七個技員,加直系親屬。有些家屬不在邊緣區。”
“不在的,報名字。我想辦法。三天後,同樣的時間,這個地方。人齊了就走。”
老周沒再問。
耳機裡突然傳來趙衛國急促的聲音。
“監測到異常熱源,疑似巡邏隊!”
林辰眼神一凜。老周立刻揮手,人群瞬間噤聲。連孩子都捂住了。
通道盡頭,三道手電筒柱由遠及近。皮靴踩碎冰面的脆響,清晰得刺耳。
“撤。”
老周帶著人群無聲退更深的管廊。林辰和兩名戰士斷後,腳步放到最輕,消失在黑暗中。
訊號恢復,趙衛國的聲音傳來。
“什麼況?”
“資發了。二十多人,老周維持住了。巡邏隊過去,沒發現我們。三天後帶家屬來。”
“人穩住了?”
“穩住了。但只是暫時。人多了,眼睛多了。下次更危險。”
趙衛國沉默了一拍。“回基地。”
林辰穿過門。趙衛國站在雜間門口。
“三天後。人齊了。你接。”
“我接。”
車上,林辰把分資的經過說了一遍。壯漢搶,老周按住,人抱罐頭像抱嬰兒,老頭嚼哭了,小孩說糖。
趙衛國看著窗外。“老周說得對。信了之後,更危險。”
基地會議室,陳敬之聽完,在紙上寫了一行字。“那個小孩說維生素是糖。甜的。”他摘下眼鏡了,“地下城的配給,連甜味都沒有。”
晚上,林辰在宿舍躺著。
他想起人抱罐頭的作,像抱嬰兒。想起老頭嚼餅乾時眼淚鼻涕一起下來的臉。想起小孩說“糖”時的眼睛。
資分完了。那群人穩住了。三天後,老週會帶著七個技員和他們的家人,站在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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