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坐在這裡。暖的。安靜的。有人在記他們說的話,像記什麼重要的東西。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趙衛國大步走進來,臉凝重。
“老陳,軍工部門的人已經到了。要看合金樣品。”
陳敬之頭也沒抬。
“讓他們等一小時。我先把配方鎖進去。”
他合上筆記本,快步走出會議室。白髮在燈下一顛一顛,腳步卻越來越快。
趙衛國走到林辰旁邊,低聲音。
“機場外圍昨天又發現不明人員拍照。最近大作多,生面孔跟著多了。”
他停了一下。
“查到了,境外的人。人不在國,不了。你自己小心。”
林辰點頭。
他看向會議室裡的七個人。曾經是地下城的棄民,現在是國寶。張德貴還在畫圖,李秀芬在給孫梅看一個數據,王建國盯著白板上自己寫的合金配比,手在膝蓋上攥拳。
窗外,三線基地深,第一爐合金正在升溫。巨大的熔爐映出赤紅的,像一顆正在甦醒的心臟。
陳敬之在保險櫃前站定,輸碼。櫃門開啟,他把筆記本放進去,又取出一份檔案。
是林辰的檔案。幾個月前,外賣員,負債三萬,母親病逝。一張兩寸照片,眼神很空。
現在,檔案袋裡多了一行鮮紅的字:界門專案唯一通行者,國家級絕。
他合上櫃門,長長吐出一口氣。
走廊裡,燈一排排亮過去。像地下城的豎井,但方向相反。一個往上,一個往下。
會議室裡,李秀芬正在說溫控管路的最後一段引數。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臉上那道疤隨著說話微微牽。
鉛筆在紙上沙沙響。
林辰靠在牆角,閉上眼睛。意識裡,界門的又亮了一截,比昨天更穩,更亮。
而在地下城深,聯合政府的監測儀螢幕上,廢棄通道的異常讀數再次跳。
這次不是一閃而過。是持續了整整好幾秒。
值班的技員皺了皺眉。他盯著那條波曲線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對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