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打了點錢過去。你買點吃。”
“不用打那麼多。你自己留著。”
“打了。”
又停了一下。
“行。你忙吧。別太累。”
“嗯。”
掛了。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餘額還有很多。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出宿舍。
他走進隧道。燈一排排亮過去。
基地深,李秀芬坐在桌前,鉛筆在紙上沙沙響。在畫溫控管路的閥門細節,指尖的裂口結了痂。鉛筆沒停。
陳敬之的實驗室亮著燈。桌上攤著吳建國的檔案,照片裡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眼神很亮。等離子約束系統,十九年。下週到。
老周在隔離區走廊站著。缺了小指的手揣在兜裡。他看著窗外,照在他臉上。兒子兒的名字還在那張皺的紙片上,在核心區,在中間層。林辰揣在懷裡,還沒找到。
張德貴的老婆學會了用智慧手機,正和孫子影片。螢幕裡小孩喊,應了一聲,眼淚掉下來,又趕掉。那個五六歲的小孩進了基地子弟小學,昨天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寫在田字格里,鉛筆印很深。
林辰走過走廊,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十九個人。兩項技。門升級兩次。
但還不夠。
他走到雜間門口,停住。意識裡,界門的穩定地亮著。比昨天亮,比前天更亮。
還不夠亮。
他手牆。幽藍亮起,界門浮現。邊緣像燒過的紙,藍粒飄落。兩米五寬,兩米高。
門微微一亮。
而在流浪地球的地下城深,聯合政府的一臺監測儀無聲地閃爍著。
掃描網格里,一片廢棄通道中的異常讀數正在累積。熱源。金屬反應。能量波。三項指標全部偏離基線。
值班的技員打了個哈欠,掃了一眼螢幕,沒當回事。這片區域廢棄十幾年了,裝置老化,經常誤報。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螢幕切到別的頁面。
暫時還沒人上報。
但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