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山冷笑一聲，雙手撐在桌沿。
“陳老，您是材料學泰斗，我尊重。但打仗的事，您可能沒我懂。”
兩人眼神撞在一起。誰也沒讓。
老周攥著手裡的搪瓷缸，指節發白。孫茂才停下敲鍵盤的手，推了推眼鏡。其他人低著頭。林辰靠在牆上，手指輕輕敲著桌角，沒說話。
趙衛國敲了敲桌子。
“行了。兩條線同時推進。聚變堆主設計軍民兩用，介面預留。民用先併網，軍用同步驗證轉化路徑。頂層已經批了。”
郭振山看了趙衛國一眼，坐回去。陳敬之了口氣，沒再反駁。
散會後，趙衛國把林辰拉到走廊盡頭。點了菸。
“陳老說得對。但軍方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你帶回來的技，既是藥，也是刀。”
林辰沒說話。
他想起第一次帶吳建國他們穿過界門時，那些人在暖空氣裡發抖的樣子。想起李秀芬蹲在實驗室捂臉哭的樣子。也想起郭振山剛才那句“等別人打上門”。
藥，是治病的。刀，是防的。都沒錯。只是站的位置不一樣。
“門現在多大。”
“五米多寬，四米多高。”林辰閉眼，“今天又亮了。邊緣開始出現淡金。”
趙衛國把煙掐滅，拍了拍他肩膀。
“你是鑰匙。鑰匙在，門在，技就在。接下來就看怎麼把這把刀，磨得既能救人，也能護家。”
林辰走出會議室。
走廊盡頭，界門懸浮在大廳正中央。藍粒緩慢飄落，像一場永不停止的雪。邊緣那層淡金紋路比昨天更清晰。
他手。
一冰涼的資訊流湧意識。門升級了。每日移距離又遠了。解鎖了短距定位錨點，可以在附近設定固定返回點，門能在錨點之間瞬間切換。
林辰收回手。
後傳來鍵盤聲。孫茂才蹲在機房角落裡，盯著螢幕上那條淡金紋路的能量譜。“不是能量溢位。是結構在升級。”沒人聽他說話。他繼續盯著螢幕。
林辰走出大廳。
基坑方向，挖掘機的燈徹夜通明。吳建國裹著軍大站在坑邊，那雙修了十九年發機的手，在火裡穩得像兩塊鐵。老周站在他旁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基坑。
遠，陳敬之的實驗室還亮著燈。郭振山的吉普剛開出基地大門，尾燈在隧道里拉出一道紅線。
林辰了口袋。裡面揣著最開始帶回來的那塊合金碎片，冰過的，現在還帶著涼意。
三個坎。過去，就是新的世界。
而在地下城深，華夏大區的一間會議室裡，周喆直把一份報告摔在桌上。報告上只有一行字：回聲調查科發現廢棄通道異常熱源，建議立即封鎖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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