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已經學會不問那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只是把剩下的蚯蚓幹又掰了一小塊，塞進裡，慢慢嚼。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像在拍掉這七年的冰霜。
“走吧。”
老周牽起兒的手。那隻手很小，很涼，骨頭硌得他心疼。他把自己的手套下來，給套上。手套太大，孩的手在裡面晃盪，卻攥住他的手指。
“哥呢。”孩突然問。
老周腳步沒停。“在核心區。找到了就接過來。”
孩沒再問。但的手在老周手心裡了一下。
他們往通道深走。後，配給站的燈啪的一聲全滅了。
走了大概兩百米，老周突然停住。
遠有腳步聲。整齊，沉穩，帶著裝備撞的細微金屬聲。掃描的綠在通道拐角一閃而過。
巡邏隊。
老周把兒拉到後，管壁。“別出聲，跟著我。別回頭。”
孩點點頭。從小就知道，在地下城，問為什麼是最沒用的東西。
老周帶著鑽進一條更窄的維修支管。管壁結滿白霜，刮在服上沙沙響。腳步聲越來越近，綠在主通道里掃來掃去。
孩的呼吸有點急，卻咬著一聲不吭。
“爸。”第一次出這個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老周嚨發堵。他反手握兒的手。
“別怕。有爸在。”
綠掃過支管口，停頓了兩秒，又繼續往前。
他們剛要繼續走，對講機裡傳來冰冷的聲音：“發現可疑熱源。第三區維修支管方向。請求增援。”
老周臉劇變。
他一把抱起兒。孩輕得嚇人，幾乎沒有重量。他加快腳步往深跑，冰面在腳下嘎吱作響。缺了小指的那隻手死死攥著鐵管，另一隻手攬著兒的腰。
後，腳步聲集起來。手電筒柱晃。
“站住！聯合政府巡邏隊！”
老周沒停。
他把兒護在前，往更深的黑暗裡跑。通道盡頭有，不是配給站那種慘白，是某種更暖的。像燭火一樣搖曳的。那是林辰的人留下的標記，指向據點的方向。
後，掃描的綠正在近。
而遠，另一陣腳步聲傳來。更輕，更快，不像巡邏隊的沉重軍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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