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週轉過頭。
“門關之前。從那邊過來的。用你在地下城的舊頻段。”林辰把終端遞過來，“很短。”
老周接過去。螢幕上只有幾行字。
老周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缺了小指的手攥著終端，指節發白。
“周喆直。華夏大區駐聯合政府代表。”他把終端還給林辰，“他們知道我兒到了。也知道這個頻段我能收到。”
林辰接過終端，沒說話。
門那邊有監控，他知道。以流浪地球的技水平，發現異常是遲早的事。但沒想到這麼快。不是巡邏隊，不是邊緣區的流民，是華夏大區的最高代表，用正式外辭令，點名要建立接。
快得有點突然。
不過轉念一想，從第一次穿過那道門到現在，也就兩個月。超合金下線了，耐輻塗層量產了，溫控模組裝到石頭了，夸父AI跑通了聚變約束曲線。一百多個技員，七個技方向。
這些東西已經落地了。就算接下來跟那邊談得不順利，甚至門被封鎖，現有的技儲備也夠國的材料學。能源。計算機。基礎教育往前躍進幾十年。
夠了。
他抬起頭，看著老周。
“你打算怎麼辦。”
老周把終端還給林辰。“回去。既然他們主找上門，那就面對面談。”
“什麼時候。”
“明天。”
林辰看著他。
“先送到學校。”老周說，“看走進去。然後我走。”
林辰沉默了一瞬，點頭。
第二天一早。子弟小學門口。
小禾揹著新書包，站在鐵門外。書包是藍的，上面印著一隻熊。不認識熊，只覺得這東西胖乎乎的，有點好笑。
“爸，我進去了。”
老周蹲下來，缺了小指的手按在書包上。“放學我來接你。”
小禾點頭。轉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老周還蹲在原地。揮了揮手，然後跑進了校門。
老周站起來。缺了小指的手在上蹭了蹭。
他轉，往大棚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