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政府急擴大會議，凌晨三點召開。
周喆直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大區代表都已經到了。長桌兩邊坐滿了人，歐代表坐在正對面，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能量讀數，譜分析，座標定位，還有通道口對峙的現場照片。
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周喆直掃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那圈淡金的紋路像燒過的紙邊，微微卷曲。他知道，瞞不住了。
歐代表把報告推過來。“周代表，解釋一下。”
周喆直沒看報告。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解釋什麼。”
“B-7廢棄節點。異常能量波。華夏大區安全阻撓聯合政府調查。還有這個。”
歐代表從報告裡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面水泥牆。中央，一圈焦痕般的金紋路，發亮。
“這是什麼。”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都釘在周喆直臉上。
周喆直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
門出現這段時間，接過的人不。流民，技員，一些工程師，還有他們的家屬。幾百號人，是堵不住的。總會有人被利益收買，總會有人想拿訊息換點什麼東西。錢，藥，一個核心區的份。這不怪他們。在地下城活了這麼久，不信天上掉餡餅。只信攥在手裡的東西。
然後他笑了。
那笑很輕，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一道門。通往另一個世界。門的對面是另外要給世界的華夏。”
空氣凝住了一瞬。
俄羅斯大區代表安德烈靠在椅背上，手指挲著下，眼神變了。非洲大區代表停下筆，抬起頭。東南亞大區代表前傾。中東大區代表雙手叉，指節發白。
一個年邁的歐洲代表摘下眼鏡，用手背了。“那邊的地球，是什麼樣子。”
周喆直沒有說話。他頓了一下，然後開啟全息投影。
畫面亮起來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從雲層裡下來，照在海洋上，碎千萬片金。森林是綠的，城市是亮的。有人在街道上走，手裡舉著冒著熱氣的食。有孩子在場上跑，落在他們臉上。有車流，有飛鳥，有風把樹葉吹得翻過來，出銀白的背面。
會議室裡有人哭了。
歐洲代表盯著畫面裡的太，手指在全息投影的邊緣停了一下，像想一那道。
“我五十年前見過太。就是這樣。太是暖的。”
歐代表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周喆直！你們華夏大區私自接外部勢力，瞞聯合政府，這是背叛！”
周喆直看著他，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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