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談判從三週前就開始了。聚變公佈第三天，利雅得。能源大臣站上講臺，後是國旗和石油部徽章。
“沙烏地阿拉伯即日起接人民幣作為石油貿易結算貨幣。”
快門聲遲了整整兩秒才炸開。
“我們與華國達長期協議。沙特向華國出口原油，華國向沙特提供合澱品。民用外骨骼。聚變電站。聚變電站由華國工作人員運營，所屬權歸沙特。”
他頓了一下。
“此外，華國將向沙特出口99A主戰坦克和殲20戰鬥機。這是他們上一代裝備，不是現役，但放在全球仍是天花板。”
這話一齣，布倫特原油期貨電子盤瞬間砸穿四十元關口。紐約易大廳，電子鐘還沒跳到東上午九點，有人盯著螢幕把咖啡杯變了形，有人站著一不，只有在哆嗦。後易員扯開領帶，吼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趙衛國從走廊那頭衝進來，手裡攥著剛列印的匯率資料。紙頁邊緣燙手，他把紙往林辰手裡一拍，沒說話，先點菸。菸灰缸裡已經堆了三個菸頭，這是第四。
“十幾個產油國跟了。阿聯酋，科威特，伊拉克。海灣合作委員會連夜開閉門會。”
“沙特王儲在私人宴會上說的話被夸父截到了。”趙衛國狠狠吸了一口，“他說，我祖父用石油換元，我用石油換未來。聚變電站。合澱品。晶元，這些東西元買不到。”
林辰低頭掃了一眼資料欄。人民幣結算佔比曲線陡升，元斷崖式下跌。兩條線在正中央叉，打出一個X。
“聯儲啥反應？”
“還能啥反應，急加息唄。可沒用，本擋不住拋售。布倫特原油開盤一小時，連續擊穿三道支撐位，量飆到平日十七倍。華爾街幾大投行全在發部預警。不是金融危機，是全球貨幣系重構。”
“元還在跌？”
“跌，瘋跌。從沙特宣佈到現在，跌幅創了幾十年單週紀錄。兩難得很，不加息，資本跑更快。一加息，國債利息能把全年軍費全吃掉，本扛不住。”
林辰把終端放在桌上。
“這不是選擇。是時間問題。”
趙衛國又遞過來一份檔案。商務部清單列好了.99A。殲20，全在單子上。友好國家，人民幣結算。籤長期供油合同，價格打到本線。二十年維護協議，到期可續，配件管夠。
“這不是賣裝備。”林辰合上檔案，“一輛坦克後面跟著幾十年彈藥。維護。資料鏈。這換系。”
“跟當年蘇軍售一個邏輯。但不一樣的是，他們賣裝備是為了搶地盤，我們是為了穩住石油供應鏈。聚變還沒全面鋪開，供應鏈絕不能崩。”
林辰站起來，走到窗邊。
“通知中東代表團，簽約之前讓他們參觀一次聚變堆執行。不是看影片。站在堆旁邊，拿臉那個溫度。”
“產油國拿了裝備，油田守得住？”
“守不住也得守。我們的人已經過去了，全是教。技員。安保顧問，不是駐軍，純培訓。”趙衛國把煙掐滅，“他們都說，我們賣裝備還包教包會，比國人強多了。國人賣裝備，又要籤駐軍協議，還不給打折，坑得很。對了，沙特境軍基地把F-35編隊拉到戰備值班，結果被要求不準靠近聚變電站選址區。五十公里紅線，都別想。”
“還有更有意思的。花旗銀行已經開始部測試人民幣結算系統了。夸父截到部郵件，原話：誰先完人民幣清算對接，誰就能吃下中東石油貿易的結算份額。大通見勢不妙，跟著搶跑，生怕慢一步。”
“南呢。”
“全在排隊。委瑞拉凌晨到北京，申請加人民幣結算。西總統府放話了，鋼鋁出口合同改用人民幣計價。墨西哥外長約見我們的人，第一句話：我們要澱，不要坦克。”
趙衛國又遞過來一份檔案，紅章端正。伊朗沒有立即跟進，要求先派人實地看完聚變堆執行再籤。卡達猶豫了整整六小時，直到王儲親自給沙特王儲打了電話，才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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