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臺剛踏進一步，藍線從霧裡掃出。側翻滾，線過甲。還沒站穩，尾鞭甩出，十米骨節鞭砸在肩甲上。整個外骨骼被撞飛，嵌進艙壁，火花。駕駛艙裡控員悶哼一聲，角溢，手指還死死攥著縱桿。
剩下兩臺通道兩側推進。左邊加速，高週波刀捅向側腹。刀尖到骨甲，花萼軀幹猛彈開。它踉蹌後退，踩進黏倒。右邊從霧中撲出，刀砍在背甲上，骨節出尖嘯，刀刃彈開。
花萼扭，尾鞭橫掃。兩臺同時被撞退，後背砸在艙壁上，金屬變形聲響徹引擎艙。一臺的臂甲開裂，油順著裂往外滲。
林辰閉眼。意識鋪開。花萼生命源質正沿靈息籽往外輻，像發的管網。
“靈息籽在下腹正中央。四十五度角捅進去。肋骨隙在第三和第四節之間。”
三臺格鬥型重新站起。第一臺從艙壁拔出來，肩甲凹陷，口裝甲迸著電火花。排三角，同時低重心。
花萼昂起頭，口部藍蓄能。
三臺同時起步。鋼齒咬進地板。第一臺側躲過線，第二臺正前方躍起，第三臺地鏟。
躍起那臺是餌。尾鞭砸向半空，把它拍飛出去。鏟那臺已到正下方，高週波刀朝上，刀尖對準肋骨隙。
噗嗤。
刀尖貫。花萼全一僵。尾鞭僵在半空。
第三臺從側翼補刀，第二把刀從同一道隙捅進去。兩把刀在腹腔叉，同時上挑。
靈息籽被夾出來，碎兩半。
藍從十米軀幹噴湧而出。整條引擎通道的藍匯聚洪流，湧出飛船，湧向樓頂，灌進界門。那道在吃飽。
“引擎艙清空。”
林辰站在大樓樓頂。界門嵌在正中央，藍比任何時候都亮。
他低頭看手。壁壘外骨骼握力資料在平視系統上跳，原始出力從七八百公斤跳到一噸以上，還在漲。不是裝備升級，是在變。界門吸收的生命源質，有一部分正在反哺他。
樓頂平臺上，最後一猩紅霧氣被界門淨化。整座城市空氣正在變乾淨。不是制，是除。
合金框架從界門出，工程兵縱外骨骼把工字鋼往樓頂外側延。空中平臺往外輻。全息投影同步更新，新增結構裹空調外機和冷卻塔。
陳敬之第二批隨補給過來。
他蹲在引擎艙裡，白大褂下襬拖在墨綠殘渣上。手裡攥著游標卡尺，量一塊剛切下的合金蒙皮。零點八七毫米。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咱們最好的航天材料，”他把卡尺遞給旁邊年輕研究員，“厚度是它的三倍，強度不到一半。”
年輕研究員接過卡尺，手在抖。
聯合政府的師傅走過來，在蒙皮邊緣敲了敲。“這是鋁鋰合金，我們用它造‘領航員’號殼，用了幾十年。”
旁邊幾個研究員蹲在引擎艙另一邊，幫師傅往吊裝架上掛鏈繩。有人趴在地上拽線纜，拽一標一。師傅扭螺栓，藍星學徒接過去擰到底。切樣品時師傅示意一個年輕人試試，他接過雷刀切了人生第一塊航天合金，切完笑了一下，接著低頭記資料。
空中平臺搭完的第二天。巨齒雙顎了。
它從山腳站起來。長超過十五米，肩高接近十米，渾骨甲泛暗紅。後跟著黑一片蛇狗和地吼，像山崩一樣往城市邊緣過來。
林辰在全景視窗裡看著熱像訊號一寸一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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