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中央大廳。
站在全息投影前，背後是聯合政府行星旗和燈塔區旗。大廳裡站滿了人，上民代表。城防軍軍。影教會高層。馬克站在他右手邊，軍裝筆。
“我的狀況已無法承擔城主職責。我宣佈，馬克。霍夫曼繼任燈塔城主。七日後正式接。”
掌聲稀疏。前排的人在拍手，後排的查爾斯一不。他站在影教會方陣最前方，雙手背在後，角掛著極淡的笑。
馬克看向他，兩人目撞在一起。查爾斯微微點了下頭，笑意更深了。
散場後，走廊裡。
查爾斯推開室的門。荷者梵已經等在裡邊，全息牆上掛著埃隆的檔案。照片旁邊標註：前資源主管，獵荒者教，馬克之師。年邁，貢獻值已跌破遠行紅線。
“新城主上任，該清理舊人了。”查爾斯在檔案上點了一下，“安排他老師遠行。明天。”
梵頓了頓。“理由。”
“貢獻不足。”
“他是獵荒者教。”
“獵荒者教也是塵民。”查爾斯轉過，“三大法則寫得清清楚楚，貢獻值跌破紅線，一律遠行。城主也不能破例。他剛繼任，這時候替他老師求，就是自己打自己臉。”
梵沉默。查爾斯走到窗邊，看著燈塔外殼上緩慢流轉的航行燈。
“他要不求，他老師就死。他要求，他威信就死。”
地面。荒原。
埃隆站在遠行平臺上。後是燈塔的艙門，面前是紅荒原。風沙在臉上，他沒閉眼。
平臺開始下降。兩個城防軍士兵把他卸在地面就回去了。燈塔的艙門在頭頂合攏。
埃隆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砂土被風吹開，出半截蛇狗的肋骨。幾斷裂的高架橋墩出沙面。風裡混著猩紅素的淡紅霧氣。
他從兜裡出半塊合口糧。獵荒者教的最後一份配給。他沒吃，只是在手裡。
走了不到兩百米。
一架傾轉旋翼機從低空掠過頭頂，機腹下轉管炮炮口低。側面，蜂鳥-II從廢墟後方升起，艙門彈開，裡面蹲著六臺獵人-X外骨骼。
右側廢墟上傳來腳步聲。三道人影從斷裂的高架橋墩後面走出來。
最前面那個，銀髮黑。唐刀橫在腰間，刀鞘上纏著褪布條。一頭銀白長髮垂到腰際，風沙裡像一道冷。髮被風扯向一側，出一張極緻的臉，凍傷的細痕在顴骨邊若若現。形修長，肩線利落，站在荒原裡像一柄沒出鞘的刀。
後跟著兩個年輕孩。左邊那個短髮圓臉，大眼睛，角天然往上翹。揹著改裝過的舊世界步槍，槍托上了一張褪的卡通紙。右邊那個扎著高馬尾，五清秀，眉眼間帶著點書卷氣，腰間掛滿便攜掃描和電磁探測。碎星手裡的掃描對準魚鷹-III，螢幕上的能量讀數直接了。
魚鷹-III降落在前方几十米。艙門開啟。林辰走出來，黑作訓服。
他看了一眼白月魁。
隨空間波。銀白壁壘從空間裂隙中出來，砸在砂地上濺起一圈灰。他按上甲，裝甲彈開，退進去，全景視窗合攏，十個關節鎖釦同時咬死。壁壘從地上撐起來，鋼齒咬進砂礫。
平視系統彈出基地防矩陣狀態：周邊三公里已淨空。天基雷平臺覆蓋範圍已確認，非敵意鎖定全在場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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