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界城。臨時搭的棚子裡滿了人。【靈籠和藍星放界門的城市目前都定界城】
龍骨村的人蹲左邊,燈塔下來的人蹲右邊。中間隔著三米空地,像隔了一條河。
白月魁看了他們一眼。兩邊同時閉。
“我宣佈久川市重建工程開始。
夏豆從旁邊探出半個子,手裡攥著市政規劃圖,封面還帶著印刷機的餘溫。
一個龍骨村的老頭站起來,手指向右邊的人群。“他們踩著我們祖輩的骨頭活了幾十年。現在跟我們分同一塊地?”
白月魁沒看他。解開袖口,出小臂上一道舊傷疤。不是凍傷,是利割開後又反覆撕裂留下的痕跡,從手腕拉到肘彎。地面獨活幾十年,骨頭斷過自己接,傷口裂了自己。這道疤是給自己的第一針。
“我爸死在久川市。”說,“你們誰的親人沒被燈塔扔下來過。”
沒人說話。
“我也恨。”把袖口捲回去
老頭攥拳頭,又鬆開。坐下了。
林辰站在門邊,搪瓷缸擱在彈藥箱上,沒端。
三天後。燈塔落點旁臨時審判臺。
查爾斯跪在砂地上。白袍沾滿紅土,膝蓋碎了兩顆蛇狗頭骨碎片。後跪著三十多個不悔改的影教會員,權杖折兩截扔在腳邊。
埃隆端著紅燒蓋飯站第一排。筷子在飯上,堆到冒尖。
白月魁低頭看他。風把銀髮往後扯。拇指推開刀鐔,又推回去。
終勞役。搬磚。
查爾斯角了一下。“你不殺我。”
“殺了你太輕。”
唐刀出鞘。刀尖抵在他結上,沒刺進去。
“你安排4068割馬克脖子。你把埃隆送去遠行。你把敢說地面有活人的塵民掛上懸吊平臺。”聲音不高,每個字砸進砂地裡,“死了便宜你。活著搬磚。搬到死。”
刀收回。轉向人群。
“剩下的,同罪。”
埃隆把空碗往腋下一夾,筷子進碗底。“便宜你了。老子當年在遠行平臺上,連口水都沒人遞。”
腳鐐拖過砂地,刺耳的聲一路響到囚車。
一個影會員突然掙開押解兵,朝白月魁衝過來,裡吼著“淨化”。
白月魁沒。
夏豆從側面一腳踹在他膝彎。碎星的探測儀頂在他後腦勺上,藍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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