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站他後，看了會兒圖。“這些，夠用多久。”
陳敬之摘下眼鏡了。
“夠用到我們不用再問這個問題。”
熒號艦橋。林辰站在舷窗前。星爐一號己遠一個點，被幾千面鏡片裹著，和那夜前夜那些星星一樣亮。
白月魁站旁邊，唐刀橫在腰間，看那點。
“你剛才說，不止是鑰匙。”
“嗯。”
“那是什麼。”
林辰沒馬上答。他看窗外那片被點亮的黑。
“有人攥著礦，攥著油，攥著別人必需走的路。攥了幾十年。以為這些東西永遠值錢。”
他停了一下。
“今天，不值錢了。秤換了。砝碼我們自己造的。”
白月魁沉默了一會兒。“那些人會恨你。”
林辰轉往艦橋後走。兩步，停住，沒回頭。
“讓他們排隊。”
同一天。地球。
倫敦金屬易所。鎳的電子盤在星爐首播結束第十七分鐘擊穿第一道熔斷線。
易員以為是技故障。三分鐘後，第二道也碎了。不是故障，是所有人同時按了賣出。
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不是跌，是自由落。大廳裡有人站著，有人坐著，有人把耳機輕輕摘下放在桌上，像怕驚著什麼。
鎳價K線圖上那垂首線，不暴跌。價值蒸發。
華爾街。某對沖基金大宗商品部。
主管盯著鎳價曲線看了一整分鐘。沒喊，沒摔。他把咖啡杯放桌上，作很慢，像怕杯子會碎。咖啡早涼了，忘了喝。
“我們持有的鎳礦期貨，”後分析師聲音發乾，“今天虧的錢，比基金所有年份的利潤加起來還多。”
主管沒回頭。
“不是虧。是歸零。”
紐約。安理會臨時急會議。
方代表把衛星照片拍出來。星爐一號全譜分析、鏡片展開面積、首批合金板預計產量。他報數字，語氣和公佈制裁清單一模一樣。
說到一半停了。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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