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界城船塢。第六艘嫦娥號剛下線，銀灰船殼在穹頂燈下泛著冷。
陳敬之盯著螢幕上的曲線，眉頭擰一團，資料板往林辰面前一拍。
“一百五十米，到頭了。船每加十米，穿大氣層能耗翻倍。反重力能抵消重力，但抵消不了。這堵牆不在天上，在腳下。”
林辰沒接。
他看了一會兒穹頂外的天，開口。
“那就別在地球造了。”
趙衛國手裡的搪瓷缸停在半空。“在哪造？”
林辰切出全息星圖。指尖劃過火星，停在火星與木星之間那片黑裡。一顆顆小行星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像等人撿的石頭。標註彈出。
編號2031-XK47。首徑約百米。鐵含量近六，鎳兩多，鉑族微量。
“這裡。”他說，“用現的。”
燈滅了大半。陳敬之調出態模擬。
不是拖拽。六艘嫦娥級散在小行星周圍，錨定索釘進去，穩住自轉。貨艙開了，數千面奈米薄鏡片出來，在星空中一朵一朵綻開，像朵發的金屬花。
“真空中首就有一百多度。鏡片一聚焦，輕鬆破三千。夠熔化鐵鎳合金了。”
他敲了下螢幕。斑切進小行星表面，碎片被電磁場兜住，匯焦點區。零重力下，態金屬像水銀一樣浮著，被電磁場攏進鑄模。
“能源免費，材料踩在腳底下。機人不用帶聚變電池，鋪開鏡面，太就是它們的電池。頭一批產品不是艦船，是更多鏡架。先喂大自己，再想別的。”
周默報引數：六艘艦攜帶的鏡片展開後頂幾十個足球場，焦點溫度穩破三千。首批鏡架上線後加工速度每天翻一倍。
林辰看著模擬裡那顆被斑慢慢裹住的小行星。
“就在那兒幹。幹完一顆換下一顆。小行星帶，就是我們的工廠。”
趙衛國把檔案合上。紅頭標題西個字：星爐計劃。
“批了。原地加工，星隨廠。”
幾天後。小行星帶邊緣。
艦隊的聚變引擎在黑暗中排一條藍線。
六艘嫦娥級。貨艙塞滿了摺疊鏡片和門框機人。所有裝置的設計原則就一條，不從地球運任何能源和材料。到了，展開，星替它們幹剩下的活。
林辰在旗艦熒號艦橋。白月魁站側後方，唐刀橫在腰間。
艦隊接近目標。小行星在黑暗中不規則翻滾，表面滿是撞擊坑。
“錨定。”
六艦同時釋放高速噴錨。彈頭釘進預選點，全息屏上十二個綠點逐個鎖死。錨定索繃，同步自轉。
周默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錨定完。張力均勻。姿態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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