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有風險。但繼續把大量資源在一個缺乏確鑿證據。且資訊源可疑的專案上，同樣不明智。
先退一步，看看反應。
關掉視窗，開始理其他工作。
但腦子裡那刺還在。
塔里木。
那裡到底藏著什麼？
三天後。
179基地，地下核心區指揮室。
陳海東站在大螢幕前，看著上面滾的資料流。旁邊技員低聲彙報：“上海站截獲的通訊，李安娜向倫敦傳送的評估簡報，全文已破譯。”
螢幕切換，顯示出簡報容。
陳海東一行行看過去。看到“下調關注等級至B級”時，他角很輕微地了一下。
“魚咬鉤了。”他說。
技員點頭：“信了秦風的話，也注意到了趙大勇清單的變化。我們的‘正常化’採購清單起效了。”
“只是暫時。”陳海東走到桌邊，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李安娜疑心重。現在缺乏證據，所以選擇保守。但只要有機會，還會回頭盯。”
“那......”
“繼續按計劃走。”陳海東放下杯子，“秦風的線保持低頻聯絡，偶爾喂點無關痛的‘細節’。趙大勇那邊的清單，保持通訊裝置為主，偶爾混一兩條真實的基建材料進去，別太乾淨。”
“明白。”
技員記錄，準備離開。陳海東住他：“CIA那邊，‘東方燈塔’專案，最近有什麼靜？”
“衛星偵察頻率在增加。”技員調出另一份報告，“尤其是夜間紅外掃描。他們可能注意到了基地的熱源異常。另外，有跡象顯示他們在嘗試滲我們的供應鏈資料庫，但被防火牆攔了。”
陳海東沒說話。他走到窗邊——雖然窗外只是巖壁。
李安娜這條線，暫時穩住了。但真正的威脅，從來不是軍六這些搞人力報的。
是天上那些眼睛。
“東方燈塔”專案的負責人，邁克爾。奧爾森。陳海東看過他的檔案。這人不像李安娜那樣依賴地面線人，他信資料，信影像，信技偵察。
秦風那套說辭，騙騙李安娜或許夠用。但在奧爾森那裡，一張高解析度衛星照片，就能讓所有偽裝現形。
“通知地面警戒部隊。”陳海東說，“加強偽裝網鋪設，尤其是夜間。所有大型裝置移，必須安排在沙塵天氣或低能見度時段。熱源排放，做分散理。”
“是。”
“還有，跟總參二部再通個氣。”他頓了頓，“就說......‘普羅米修斯’的‘眼睛’，可能要睜大了。讓他們有個準備。”
技員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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