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侯爺妻如命,人人都知道侯夫人親手給他做了個荷包。
他逢人就誇耀,樂此不疲。
臨近日中時分,謝同練兵回來,騎著馬,腰間的荷包在日下格外顯眼。
在侯府門口下馬,正要進門,正巧遇上一個面生的小丫環。
那丫鬟穿著公主府的裳,手裡著一封請帖,見到他忙俯行禮,“見過侯爺。”
“奴婢是公主府上的,奉公主之命來給侯夫人送請帖。”
謝同接過請帖,翻開看了一眼。
舒月請江晚棠明日出城去莊子上游玩,說是莊子上的果子了,邀請去嚐嚐鮮。
他把請帖合上,揣進袖中,語氣淡淡地說:“知道了,我會轉。”
小丫環微微頷首,不好再多說什麼,行禮要退下。
謝同卻突然開口住了,“等等。”
小丫鬟停下腳步,不明所以地轉過,恭恭敬敬地問:“侯爺還有何吩咐?”
謝同整了整領,直了腰背,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制的、卻怎麼都不住的得意:“你怎麼知道我娘子給我做了個荷包?”
“好看吧?”
他說著,出手,指了指腰間那個月白的荷包,還特意轉了個方向,讓日正好照在上面,把那枝海棠花照得格外清晰。
小丫環愣在原地,微張,滿臉的一言難盡。
把住,就為了看一個荷包?
這……
咬著,對上侯爺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小丫環努力扯出一個標準的笑,聲音有些發飄:“好看,侯夫人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侯爺有福了。”
門房站在一旁,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下咬得發白。
他不敢笑出聲,但實在忍不住,整個人都在發抖。
早上侯爺出門時,他就遭過一波這樣的狗糧摧殘了。
本以為中午能消停會兒,沒想到又來一回。
謝同下微微揚起,目睥睨,彷彿得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那是自然,我娘子的手藝,天下第一。”
說罷,他揮了揮手,“回去吧。”
小丫環如蒙大赦,福了福,轉過,邁開步子走得飛快,像是在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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