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祿喏喏應是,忙不迭放下茶盞躬退了出去。
出了書房的門,他才敢抬起手,了額頭的汗。
江娘子要是還不回來,陛下恐怕要把整個皇宮都給掀了。
到時候遭殃的可不止侯府,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一個都跑不掉。
他嘆了口氣,加快腳步往鑾儀司去了。
*
是日一早,江晚棠早早起床由春柳替自己洗漱更。
因著出城,沒怎麼打扮,穿得樸素,只拿出了一支玉簪挽發,配上月白長,整個人淡雅出塵。
坐在銅鏡前,過銅鏡看向後認真給挽發的春柳,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春柳,今兒你就不用跟著我了,好好休息一日吧。”
春柳聞言一愣,手裡的梳子頓住,之前跟著出宮時陛下親自代過,讓務必照顧好江娘子。
一直記在心中,不敢有片刻忘懷。
江晚棠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這是的本分。
可今日卻不要侍奉,春柳心裡湧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夫人,可是……”
話沒說完,被江晚棠打斷,“沒什麼可是的。有公主府的使照顧我,你就安心歇著吧。”
春柳張了張口,到底沒敢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替挽發。
總覺得今日的江晚棠有些不一樣,可哪裡不一樣,說不上來。
待江晚棠收拾妥當,出了廂房的門,卻見謝同正站在院子裡等。
他今日沒有穿鎧甲,還是一緋紅金繡紋錦袍,腰間繫著繡的那個荷包,整個人拔如松,神抖擻。
晨落在他上,將他英的廓照得格外分明。
江晚棠腳步一頓,眉心微蹙,目從他臉上掃過他腰間那個荷包,心裡微微一,移開了視線。
“你怎麼還沒去京郊大營?”
謝同上前兩步,很自然地牽起的手。
的手指微涼,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很快全都暖了起來。
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我告假了,正好兒今兒陪你一道兒去。”
江晚棠沉默片刻,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緒,“這,怕是不大好吧。”
“我有舒月作陪就好,你忙你的。”
他要跟著一起去,要辦的事還怎麼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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