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點了點頭,收回手,領著還在叉腰大笑的謝同踏進了昨晚那家醫館。
老大夫正伏案寫著什麼,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目在三人上掃了一圈,在謝同臉上停了一瞬,似乎沒認出這就是昨晚那個昏迷不醒的病人。
畢竟昨晚那人臉白得像紙,一不,和眼前這個眉飛舞、笑得合不攏的高大男子簡直判若兩人。
“你們又來啦?昨日的藥可還好使?”
江晚棠指了指後的謝同,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大夫,給他看看,昨天喝了你開的藥之後今天就醒了,但他腦子壞了。”
謝同聞言不樂意了,瞬間收了笑,皺著眉頭反駁道:“我沒壞!我就是五歲!你才壞了!”
江晚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三遍不要跟五歲小孩計較,旋即睜開眼,面帶微笑地把他按到了大夫面前的凳子上。
大夫給謝同檢查之後,目在江晚棠和陳瓏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斟酌著開口,“他這是撞到頭的後症,記憶回到了五歲那年。”
“從脈象和瞳孔來看,腦沒有明顯的淤迫,這是好事。”
“至於什麼時候能恢復,時間一長,或許會慢慢好起來。”
江晚棠一愣,心像是被人輕輕揪了一下,乾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或許?”
老大夫嘆了口氣,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坦誠:“是啊,或許幾天就自己恢復了,或許一輩子都這樣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陳瓏蹙眉,上前一步,問道:“大夫,那可有什麼辦法治?
老大夫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卻帶著幾分歉意:“反正老夫沒有這個本事,你們要不放心,可以去別再問問。”
“這病急不得,只能聽天由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失和無奈。
江晚棠付了診費,謝了大夫,領著還在東張西、看什麼都新鮮的謝同出了醫館。
陳瓏跟在後面,眉頭鎖。
三人又走了幾個醫館,最後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異。
陳瓏看著江晚棠越來越沉的臉,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安,“娘子,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既然中州治不了,那我們就去淮州再看。一路到江南那麼多城池,我不信沒有一個大夫能治。”
江晚棠知道是在安自己,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點了點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在心裡打算著,等安定下來了就給舒月去信,問問京城有沒有能治療這種病症的大夫。
不信謝同一輩子就這樣了。
三人休整一番,買了乾糧和水,重新上了馬車。
陳瓏依舊坐在車伕的位置上,握著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廂裡的江晚棠和謝同。
江晚棠朝點了點頭,一揚鞭,馬車便轆轆地駛出了中州城,往淮州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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