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聲音又脆又響,帶著五歲孩子特有的不知疲倦的好奇:
“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還有你們是誰啊?是我爹派你們來找我的嗎?”
“我的病什麼時候才能治好啊?”
“治好了是不是就變小了?能和爹孃弟弟見面了。”
“我要是很長時間不在,弟弟肯定會想我,他還那麼小,我不想看他哭。”
江晚棠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太突突地疼。
陳瓏見那副快要炸的模樣,拼命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深吸一口氣回答道:“侯爺,我們現在去醫館給你看病,你的病什麼時候能治好得看大夫怎麼說。”
“我們不……我們就是你爹派來照顧你的。”
“你爹說了,讓你好好地聽這個漂亮姐姐的話,不許忤逆,不許反抗,不許問十萬個為什麼。”
“不然,”頓了頓,故意把聲音得低了些,帶著幾分恐嚇的意味:“你爹就把你屁開啟花!”
“啊!”謝同聞言一驚,眼睛瞪得溜圓,條件反地抬手捂住,旋即又覺得不對,手連忙往後去捂屁,滿眼驚惶,“為……”
話剛出口一個字,想起不讓他問為什麼,生生把後面兩個字嚥了回去,眨了眨眼,心不甘不願地點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和不願,可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的。”
江晚棠本來煩躁又生氣,見他這副又驚又怕又不敢反抗的模樣,心裡的火氣也散了,角勾起一抹笑,低聲說:“看不出來你和謝亦塵關係還好。”
一聽這麼說,謝同登時自豪起來,拍著脯道:“那是當然啦,他畢竟是我弟弟嘛。”
“我爹從小就教我,作為哥哥,一定要好好保護弟弟。有好東西要分他一半,闖了禍要替他捱打。”
“你們都不知道,”三人走在去醫館的路上,謝同東張西,看什麼都新鮮,但小喋喋不休地說,“我爹說我是長子,每天鳴時分就把我從床上拎起來讓我去扎馬步。天都沒亮呢!黑咕隆咚的,冷得要命!”
“說只有這樣,以後我才能保護好母親和弟弟。”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下,外頭看向江晚棠,明亮的眼裡待著張與好奇,“姐姐,既然我已經長這麼大了,那我有保護好母親和弟弟嗎?”
聞言,江晚棠心尖一刺,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謝同。
他正眼地著自己。
的嚨有些發,踮起腳尖了他的頭髮,輕聲說,“有呢,不止保護了你母親和弟弟,還保護了好多好多人。”
“真的嗎?”謝同眼睛一亮,雙手叉腰,得意洋洋,笑聲又響又脆,帶著孩子氣十足的張揚和驕傲,“那我不就是大英雄啦?哈哈哈,果然是我。”
見狀,江晚棠和陳瓏同時抬手按住額頭,果然還是不能看現在的謝同做出太稚的事。
簡直沒眼看。
陳瓏拽了拽江晚棠的袖,低聲音催促道:“娘子,咱們還是快帶侯爺去看大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