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眼前這幾人拿著他給舒月的信來,他是連見也不會見的。
江晚棠回頭看了謝同一眼,深吸一口氣,把謝同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說罷,看著華神醫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懇切和期待:“聽公主說,神醫醫通神,懇請您為他診治。”
華神醫沒有說話,站起來,走到走到謝同面前。
謝同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老人仰著臉看了他一眼,說了兩個字:“蹲下。”
他一愣,看著面前這個白鬍子老頭,又抬頭看了江晚棠一眼,見點了點頭,才乖乖地蹲了下來。
華神醫出手,先掰著他的腦袋看了看,發現這人腦袋上留下的傷疤居然還不。
又翻看了他的眼皮,讓他張看了看舌苔,然後搭上他的脈搏,閉眼凝神,不再說話。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桃樹葉子的沙沙聲,和藥草在簸箕裡被翻的細微聲響。
謝同蹲在地上,仰著臉看著老人,一不敢,像個聽話的孩子。
江晚棠站在一旁,手指在袖中慢慢攥,指節泛白。
陳瓏站在後,屏著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從桂花樹的枝葉間下來,落在老人花白的鬚髮上,落在他搭在謝同腕間的蒼老手指上,落在那枚躺在一旁的白玉佩上。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老人終於鬆開了手,緩緩收回袖中。
他閉著眼,似乎在思索什麼。
華神醫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江晚棠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院子裡很安靜,連風都停了,桃花樹的葉子一不,藥草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江晚棠站在一旁,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像是懸著一塊巨石,上不去下不來,等得幾乎要窒息。
終於,華神醫睜開了眼,目落在遠那株老桃樹上,幽幽地開口:“他的病,並非完全不能治。”
此言一齣,江晚棠和陳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驚喜。
聽見了沒?有得治,有得治啊。
不愧是神醫。
江晚棠的心跳快了起來,方才那塊懸著的巨石彷彿輕了些。
可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華神醫的目已經從桃樹上移開,落在臉上。
他的目淡淡的,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底下翻湧的風雲讓的心又沉了下去。
“你是當家做主的?”
江晚棠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是。”
華神醫沒有再多說什麼,站起來,抬往藥房走去,頭也不回道,“你跟我來,我有話要跟你說,說完之後,你再決定治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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