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越來越快。
飛帶起了風，吹得眾人的角獵獵作響。
地面開始震，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整個工坊裡，充斥著那種富有節奏的、充滿力量的金屬撞擊聲。
這不是牛馬的嘶鳴，也不是戰鼓的擂。
這是工業文明的心跳。
“好！好！好！”
朱由檢連聲好，眼眶不覺溼潤。
他彷彿看到了未來的景象：這些機裝上車，在鐵軌上賓士；裝上船，在大海上破浪；帶巨大的鍛錘，將大明的鋼鐵產量提升百倍。
“這力道，能頂多匹馬？”朱由檢大聲問，不然聽不見。
“回皇上！”宋應星扯著嗓子吼，“經過測算，至頂得上五十匹健馬！而且它不吃草，不歇息，只要有煤有水，就能一首轉！”
五十匹馬！
這就意味著，一臺機就能輕易拉幾十萬斤的貨。
“不過……”王夫之有些憾地指了指那個大傢伙，“這東西太重了。是鍋爐就得三千斤。要想裝上車，還得再減重，再小。”
“不急。”朱由檢擺擺手，“飯要一口口吃。現在裝不上車，可以先幹別的。”
他指著旁邊那個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拉的大型水排，“把它連上去！”
工匠們手腳麻利地接上皮帶。
“吱呀——！”
皮帶繃。
那個原本沉重的水排，在蒸汽機的帶下，竟然像孩子手裡的風車一樣，飛快地旋轉起來。巨大的風力吹進鍊鐵爐，爐火瞬間變了耀眼的白。
“這只是開始。”朱由檢指著工坊外，“以後，這種機要裝進礦山，裝進紡織廠。咱們大明不再靠人扛馬拉，咱們靠這個！”
“皇上聖明！”
在場的工匠們雖然不完全懂這意味著什麼，但看到那個不知疲倦的鐵怪，都到了一種莫名的敬畏和興。
“宋卿，王卿。”
朱由檢轉，看著這兩位大功臣，臉上全是黑灰，卻神采奕奕。
“朕知道你們這幾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辛苦了。”
“臣不苦！”宋應星眼含熱淚，他一輩子都在研究這些“奇技巧”，以前被士大夫看不起，現在卻了國之重，“能為大明造出此，臣雖死無憾！”
“別死。”朱由檢拍了拍他的肩膀，“朕還得靠你把這龍吼一號變二號、三號。把這種兩噸重的鐵疙瘩，變幾百斤的巧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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