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北郊,軍局靶場。
初春的北風還帶著幾分凜冽,波斯王子阿斯·米爾紮了上的織金長袍,但他的眼神卻比這風還要熱切幾分。
孫傳庭一便服,負手站在他對面,後跟著軍局掌印太監王承恩和幾個穿深藍工裝的大匠。
“米爾扎殿下,請。”孫傳庭指了指前方一排早己擺放整齊的槍架。
槍架上,清一黝黑髮亮的新式火銃,在下泛著冷峻的金屬澤。
米爾扎王子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去,雙手抖著拿起其中一杆。這槍比他以前見過的任何火繩槍都要巧。槍修長,護木是用上好的胡桃木打磨而,握在手裡極有質。最關鍵的是,那個擊發裝置——不是拖著長長火繩的龍頭,而是一個看起來極為複雜的燧石機。
“這就是……大明的神機槍?”他喃喃自語,用生的漢話問。
“正是。”孫傳庭走上來,“殿下好眼力。這是我大明工部最新定型的復興三式燧發槍。不用火繩,不怕風吹,裝填速度比紅鬼的火繩槍快一倍還不止。”
說著,他轉頭示意旁邊的一名火槍兵:“給殿下演示一下。”
那士兵應聲出列。作利索地從腰間取出一個紙殼定裝彈,牙齒咬破底端,往槍管裡一倒,通條一捅,再稍微磕一下槍,最後往藥池裡倒了一點底火,合上機蓋,舉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西五息時間。
“砰!”
二百步開外的一個木靶應聲而倒,木屑橫飛。
米爾扎王子瞪大了眼睛。
這種距離,這種準頭,還有這種裝填速度……如果在戰場上遇到奧斯曼土耳其那種只會排隊槍斃的火繩槍兵,簡首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好!好槍!”他忍不住大聲喝彩,“孫尚書,小王要買!這種槍,我要五千杆!”
孫傳庭微微一笑,但他沒有立刻接茬,而是又揮了揮手。
幾個推著小車計程車兵走了上來。車上蓋著油布,掀開一看,是一門門黑黝黝的小炮。
“殿下,有槍可不夠。這乃是我大明的虎蹲炮改。輕便靈活,兩人便可搬運。一炮下去,霰彈橫掃數十丈,專破敵軍步騎衝鋒。”
米爾扎王子看著那些小炮,眼裡的更亮了。他雖然是王子,但也親自帶過兵。波斯與奧斯曼的戰爭中,最大的虧就是吃在對方的重炮和騎兵衝擊上。而這靈活的小炮,正好能彌補這一短板!
“這……這也賣?”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利,一般國家都是嚴出口的啊!
“賣。”孫傳庭笑得意味深長,“只要殿下出得起價,大明從不吝嗇對朋友的支援。”
“多錢?”米爾扎王子急切地問道,好像生怕孫傳庭反悔。
掌印太監王承恩在此時上前一步,那是他的活兒。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慢條斯理地翻開,用特有的尖細嗓音念道:
“復興三式燧發槍,本二十兩,工匠辛苦費五兩,火藥佩套五兩,在加上……咳咳,路途遙遠的運費,每杆紋銀五十兩。”
“嘶——”米爾扎王子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兩一杆?他在波斯買奧斯曼走私過來的舊火繩槍,哪怕是被坑了,也就十幾個金幣,摺合下來頂多二十兩銀子。這首接翻了一倍還多!
“王公公,這價錢……是不是太貴了點?”他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冤大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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