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抓捕
葉辰與顧臨淵早早就來到了聽雨軒茶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裡視野開闊，能看清茶樓門口的靜，又不易被人察覺。
顧臨淵點了一壺龍井，兩人一邊喝茶，目一邊時刻留意著街上的行人。辰時剛過，一個穿著錦緞棉袍、頭戴方巾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正是孫德海。
他左右張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推門走進茶樓。葉辰和顧臨淵換了一個眼神，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心中清楚，魚，上鉤了。
孫德海徑直上了二樓，進了最裡面的雅間。葉辰給顧臨淵遞了個眼，顧臨淵會意，悄悄起，繞到雅間外的走廊，在門板上細聽。裡面先是傳來一陣低的寒暄聲，接著便是孫德海略顯急促的嗓音：“東西都備好了，就在城南貨棧裡，北疆那邊催得，耽誤了時辰，誰都擔待不起。”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應道：“孫公公放心，城南客棧後院那批貨，我們已經監視幾天了，只不過他們周圍有大批金吾衛看守，就算是押運出來，守衛也會不，要是搶的話，恐怕……”
孫德海冷哼一聲：“一群廢！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最近陛下忙著調兵北上防突厥，守衛也會隨之調整，你們只管按原計劃行事，在半路設伏，一定要搶下這批軍械。”
沙啞聲音猶豫道：“可聽說……葉辰和顧臨淵最近在查軍械走私的案子，會不會……”
“怕什麼？”孫德海打斷他，“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過是兩隻盯著眼前案子的螞蚱，翻不出長安城這口井！等這批軍械送抵北疆，墨離大人的計劃就能徹底鋪開，到時候別說一個葉辰、一個顧臨淵，就算是皇帝老兒親自下場，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北疆烽火燎原！你們只管手。”
話未說完，雅間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葉辰和顧臨淵一前一後站在門口，前者手中長劍出鞘，劍刃映著窗外的晨，寒氣人，後者則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冰，裡還咬著半塊剛從樓下買的糖糕，顯然是剛才上樓時順手買的。
孫德海和那沙啞聲音的主人同時驚愕回頭，看清來人後，孫德海臉瞬間煞白，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混著茶水濺了一地。
沙啞聲音的男子反應極快，猛地掀翻桌子，木桌帶著杯盤砸向門口，人則趁機從後窗翻了出去。顧臨淵見狀，形一晃，如影隨形般追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看好他”。
葉辰上前一步，長劍直指孫德海咽，冷聲道：“孫公公，你真是膽子大了，連軍械你都敢惦記。”
孫德海渾發抖，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溼了錦緞棉袍。。
沒一會兒功夫，樓梯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隨後顧臨淵提著一個被布條捆住雙手的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臉上沾著塵土，角還有跡，正是剛才跳窗逃跑的那個人。
顧臨淵將人往地上一扔，那男子痛哼一聲，抬頭惡狠狠地瞪著葉辰和孫德海，眼神里滿是怨毒。
顧臨淵拍了拍手，走到葉辰邊，說道：“跑得還快，沈鶴亭這次倒是捨得下本錢，連‘鬼手’林三都派出來了，這傢伙功夫不賴，在巷子裡跟我過了十幾招才被拿下。”
葉辰看了眼地上的男子，又轉向面如死灰的孫德海，劍刃往前遞了遞，“現在人證證俱在，孫公公還有什麼話要說？”
孫德海直接癱在地，眼神渙散，裡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林三眼中閃過一驚恐，隨即獰笑道：“你們敢我？鐵盟和國師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葉辰冷笑一聲，“國師？等你見到陛下，去跟他說吧。”
說罷，他示意埋伏在樓下的錦衛衝上來，將孫德海和林三死死按住，堵上，押了下去。
雅間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茶盞，以及空氣中一若有若無的腥氣。葉辰走到窗邊，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低聲道：“第一步，了。”
顧臨淵拿起桌上的點心盤子，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看著被押走的兩人消失在街角，沉聲道：“這只是開始。孫德海背後是淑妃，淑妃背後是墨離，還有鐵盟。這條線，得一步步往下挖。”
葉辰點了點頭，回過頭，剛要開口，卻見顧臨淵已經吃了手中盤子裡的點心，正手去夠他面前那盤還沒過的桂花糕，，見葉辰正在看他，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剛才追那小子跑了一汗，累了，正好墊墊肚子。你要不要來一塊？”
說著，就遞過來一塊桂花糕，葉辰無奈地搖了搖頭，順手將面前那杯沒喝的茶推了過去，說道：“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接下來還有仗要打，孫德海和林三隻是開胃小菜，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呢，一會兒咱們進宮向皇帝彙報，順便審一下孫德海。”
顧臨淵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卻已經盯上了窗外不遠的一個幌子——那是一家專賣醬的鋪子，香氣順著風飄了過來，勾得他肚子又咕咕了兩聲。
葉辰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嘆了口氣，說道：“行啦，吃點就行了，一會進宮彙報完，膳房裡有的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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