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死無對證
葉辰與顧臨淵推門而，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二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應該癱在地、瑟瑟發抖等待發落的孫德海，此刻竟直地吊在房梁之上，脖頸纏著一條白綾，雙目圓瞪，舌頭出口外，面青紫，早已沒了氣息，一把椅子翻倒在他的腳下，顯然是自己蹬開了椅子上吊而亡的。
顧臨淵見狀眉頭皺，隨手一顆瓜子打出去，正中白綾打結，白綾應聲而斷，孫德海的“咚”地一聲砸在地上，他快步上前探了探孫德海的鼻息，又了他的脈搏，臉凝重地搖了搖頭：“死了，剛斷氣沒多久。”
葉辰的目掃過房間，門窗閉，並無外力闖的痕跡。他走到孫德海的旁，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其指甲裡有量木屑，椅子上有劃痕，顯然搬椅子時用力過猛所致。
顧臨淵看著孫德海的，皺眉道：“是畏罪自殺？可他剛才在聽雨軒已經嚇破了膽，怎麼會突然有膽子自盡？”
葉辰沒有回答，而是蹲下，目落在孫德海手腕上。那裡有一圈淺淺的勒痕，並非白綾造，倒像是被繩索捆綁過的痕跡。他手掀開孫德海的袖口，勒痕更加清晰，邊緣還有輕微的紅腫。
葉辰沉聲道：“不對勁，他被押到這裡時雙手是被反綁的，錦衛的繩索都是特製的，綁得極，他怎麼可能掙開去夠房樑上的白綾？”
顧臨淵也反應過來，環顧四周：“這房間裡原本沒有白綾，是誰送進來的？”
他立刻轉看向門口的錦衛頭領，厲聲道：“剛才可有誰進過這間房？！”
錦衛頭領此時臉煞白，聽到顧臨淵的質問，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神慌，聲音抖的說道：“大人饒命！屬下真的沒讓人進來過！看守的弟兄們都在門外，半步沒離開過！”
葉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向外去，宮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廊下燈籠的聲音。他又走到桌前，拿起孫德海之前掉落的茶杯碎片，仔細觀察著。突然，他注意到碎片邊緣沾著一點極細微的黑末，用指尖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輕嗅，眉頭皺得更：“這是……迷藥？”
“迷藥？”顧臨淵湊過來，“你的意思是，有人先迷暈了孫德海，然後偽造了他自殺的假象？可誰能在錦衛的眼皮底下做到這一點？”
葉辰站起，目銳利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停留在房梁的影。他縱一躍，手在房樑上索片刻，指尖到一個冰涼的金屬件。他將其取下，竟是一枚小巧的銀針，針尖淬著暗紅的，顯然帶有劇毒。
“是影針，”葉辰的聲音冰冷，“影衛的獨門暗。”
顧臨淵臉驟變：“影衛？裴海？他為什麼要殺孫德海？”
葉辰搖了搖頭，沉聲道：“未必是裴海，影衛中，未必人人都忠於陛下。孫德海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關於淑妃和墨離的勾結，一旦他開口，後宮必然掀起軒然大波。有人不想讓他活著開口，所以在我們來之前，就用暈了他，偽造了自殺的現場。”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寒意，“能在錦衛看守的房間裡悄無聲息地手，還使用影衛的暗，這個人，要麼是影衛的高層，要麼……就是潛伏在宮中的墨離死士。”
顧臨淵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噹作響：“好狠的手段！這下線索斷了，怎麼向陛下代？”
葉辰將影針收好，沉聲道：“孫德海雖然死了，但線索還沒斷。恰恰證明他知道的秘足以威脅到某些人。我們現在就去天牢，看看裴海那邊審林三有沒有收穫。另外，立刻派人徹查影衛部，尤其是負責看守管事房附近的影衛，一定要找出那個手的人！”
顧臨淵點頭表示贊同，二人剛出管事房，就見幾個影衛打扮的人匆匆趕來，為首之人面冷峻，正是影衛指揮使裴海。他看到葉辰和顧臨淵，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拱手道：“葉大人，顧大人，聽聞孫德海出事了？”
顧臨淵冷哼一聲，側讓開門口：“裴指揮使自己進去看便是，這戲做得，可真是天無。”
裴海眉頭微蹙，沒再多言，快步走進房間，待看到地上孫德海的和那截斷掉的白綾時，臉瞬間沉了下來，轉看向葉辰：“葉大人發現了什麼？”
葉辰將那枚影針扔給他：“裴指揮使應該認識這個吧？影衛的影針，淬了見封的劇毒，就藏在房樑上。”
裴海接過影針，指尖挲著針尖的暗紅，眼神銳利如刀：“有人冒用影衛的名義行事？”
顧臨淵靠著門框，不不慢的嗑著瓜子，頭都沒抬，淡淡地說道：“是不是冒用，裴指揮使心裡應該比我們清楚。”
裴海眉頭一皺，低聲道：“顧大人什麼意思？”
顧臨淵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一邊說道：“孫德海剛被押到這裡，就被人用迷藥迷暈，再用影針滅口，偽造自殺。能在錦衛眼皮底下做到這一步，除了你們影衛，還有誰有這本事？裴大人，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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