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準備就是足足半個月。
一直到十月中旬，城北的清軍炮臺才完全築起來。
而且勝保的北大營了。
不像前幾個月那樣遮遮掩掩，這一次，清軍像是要當著滿城太平軍的面，唱一齣名為“泰山頂”的大戲。
原本紮在城北三里開外的大營，在一夜之間拔寨而起，像一條巨大的貪吃蛇，蜿蜒向南蠕，直抵那座新築起的炮臺腳下。
原本空曠的開闊地上，瞬間長出了一排排拒馬和鹿角，麻麻的柵欄將炮臺和大營連了一片鐵桶。
一條專門鋪設的馬道，像是一大的管，源源不斷地將火藥。鐵彈輸送進那座猙獰的炮臺。
那種迫，甚至比之前的幾十萬大軍圍城還要來得猛烈。
李峰站在城牆上，看著遠那指向蒼穹的巨型炮管，眉頭微蹙。
“這是把刀架在咱們脖子上了。”謝金生站在李峰側，“這老小子把大營前移，就是為了護住那門炮。只要炮一響，步騎兵立馬就能跟上。以前還有個幾里的緩衝，現在......那是抬腳就到。”
李峰沒有接話，他的目過單筒遠鏡，死死盯著炮臺上那些忙碌如螞蟻的影。
幾個炮手正在用長杆清理炮膛，那種巨大的通條進出炮口的作，著一令人窒息的儀式。
“去稟報丞相”李峰放下遠鏡，聲音冷得像這十月的風，“清軍要開始攻城了。”
話音未落，遠的大地猛地一。
並沒有立刻聽到聲音。
只見那座炮臺猛地向後一挫，一團巨大的白煙如同平地湧起的雲山，瞬間吞沒了半個炮臺。
接著，那枚重達百斤的實心鐵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才鑽進眾人的耳。
“轟——！”
那聲音不像是炮響，倒像是晴空打了個霹靂。
整面北城牆都在抖。
哪怕李峰早有準備，腳下的青磚依然震得他小發麻。
灰塵簌簌地從城樓頂上落下，嗆得人睜不開眼。
這一炮並沒有直接命中城樓，而是砸在了城牆部。
沒有炸的火，只有單純。暴到了極致的能釋放。
那堅的青磚在七噸半巨炮出的鐵彈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皮點心。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無數碎磚爛石向四面八方飛濺，原本平整的牆面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目驚心的凹坑，四周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瘋狂蔓延。
“這......這他孃的誰頂得住啊！”一個年輕的牌刀手臉煞白，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慌什麼！”李峰厲聲喝道，一把扶住那個差點跌坐計程車兵，“它是鐵打的，咱們這牆也是石頭砌的！一炮轟不塌！都給我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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