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楊秀清的影出現在門口。
黃袍金冠，腰懸玉帶，步履從容。
他的面容依然清瘦，稀疏的黃鬚在燈下微微發亮。
但那雙眼睛，掃過全場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頭，躬行禮。
“東王殿下九千歲千千歲。”
楊秀清的目落在李峰上，微微一笑。
“靖皖侯，一路辛苦。”
他的聲音不大，但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起來。”楊秀清抬手，“今日宴請，是為靖皖侯接風，也是為我天國大計。諸位，同飲此杯！”
“東王九千歲千千歲！”
百再次齊聲附和，舉杯共飲。
李峰也舉杯，一飲而盡。
酒辛辣，順著嚨下，他微微眯起眼。
宴會正式開始。
李峰被安排在距離楊秀清主位不遠的位置，在北王韋昌輝的下首席位。
他落座時，韋昌輝正側著臉，與旁一名員低聲談。
李峰看清韋昌輝的臉。
那張圓胖的臉上，依然掛著和善的笑容，就像他第一次在朝會時見到的一樣。
但此時，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不見笑意，反而沉鬱，像一潭死水。
韋昌輝似乎察覺到李峰的目，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靖皖侯。”韋昌輝舉杯，笑容不變，“久違了。”
“北王殿下。”李峰也舉杯，“敬殿下一杯。”
兩人對飲。
酒杯放下的瞬間，韋昌輝的視線已經移開，重新與旁的員談。
李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知道韋昌輝為何如此。
這位北王，名義上是天京守城指揮，卻沒有任何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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