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新的戶口頁，上面的名字從溫顯允己經變了褚顯允。
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包裡，上車去了負責下鄉報名的單位——滬市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工作辦公室。
接待的幹部看了的通行證和國防科委的證明，態度立刻恭敬起來。
褚顯允說明來意。
“之前我頂替了孫家的名額，但是現在我可以選擇不頂替嗎？不過既然名字上報了，下鄉我還是會去的，只是不是用孫家的名額去。”
幹部聽到的問題，在請示領導後答應了下來。
“請你們在我走之後再去孫家通知，另外，請你們轉告溫廠長——就說溫顯允己經確定下鄉了，至於孫家那個兒的事，你就說我說的，‘我都要下鄉了，自然也要拉一個人墊背’。”
褚顯允淺淺一笑，給幹部說著自己的要求。
幹部聽著這些彎彎繞繞，沒敢多問，點頭照辦。
褚顯允走出辦公室，太己經升到了頭頂。抬頭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氣，心裡想的是。
溫家這筆賬，以後慢慢算。
眼下重要的是下鄉。溫父收到下鄉辦傳來的訊息時，正在書房裡翻著一個特別的賬本。
他聽說褚顯允的下鄉己定局，還撂下了一句“要拉人墊背”的話，心裡先是一，隨即又鬆了下來。
只要走了，只要去了西北，不管再鬧，都翻不起什麼浪了。
他把賬本合上，轉頭對溫母說。
“己經回家了，顯允那邊也要去下鄉了，他倒了，褚家其他人不會知道的，該收的尾，該送的信也該送了，你明天去給那邊通個話，就說我們兒在國外花了不錢，家裡的工廠也週轉不開。”
溫母點了點頭，應聲，然後嘆。
“我們給我表妹一些錢吧，這些年辛苦了，清清白白的人為了幫我們是背了個喪夫的名聲，導致一首沒能嫁個好人家。”
溫父點頭答應。
書房的門虛掩著。
門外站著的溫渡和溫把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溫的臉一下子白了——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清清白白的……溫顯允真的不是楊桂蘭的兒。
溫父說的是“褚家”……那溫顯允到底是誰？為什麼溫家要替褚家養？而自己又是怎麼被送到楊家的？溫父溫母到底瞞了多事？
溫渡的臉也好不到哪去。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褚家，那個每年給顯允寄東西的“褚叔叔”，那個在西北軍區的“遠房親戚”，原來顯允本不是什麼抱錯的孩子，跟楊家沒有半點關係，是褚家的人。
那就不需要替孫婷下鄉了啊！
他轉就要往外衝，突然，旁邊的溫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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