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外套口袋裡出一個小小的紅絨盒子，遞給褚顯允。
盒子不大，但做工緻，上面印著幾個燙金的外文字母。
“這是什麼？”
褚顯允沒有接，被上次溫渡的行為搞怕了，看他悉的作，心虛地瞟了一眼溫。
“你要走了，哥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
溫渡的聲音很輕，把盒子遞到面前。
“這是一塊瑞士表，我託人從港市帶的，到了那邊，看時間方便。”
褚顯允看著那個盒子，裡面躺著一塊銀白的式手錶，錶盤是貝母面的，指標細長，錶帶是細細的金屬編織鏈，在下折出細碎的。
這種表在滬市的百貨大樓本買不到，只有友誼商店或者華僑商店才有，標價至三西百塊，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
“太貴重了，溫醫生，我不能收。”
搖了搖頭。
溫渡的目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把盒子往手邊推了推。
“小允，你不收，心裡也不踏實，你是要出遠門的人，有個表看時間方便，是哥哥給出門的妹妹的禮，沒有別的意思。”
他說話的語氣誠懇、自然，分寸恰好——不是追求者的殷勤，更像是兄長最後的面。
話說到這個份上，褚顯允如果再拒絕，怕溫會多想。
接過盒子，把表取出來戴在手腕上，錶帶涼涼的，著的皮。
“那就謝謝，也謝謝你，你們準備的禮我收下了，到了那邊會好好用的。”
溫渡點了點頭，角彎了一下，但眼裡沒什麼笑意。
“一路順風。”
*
褚顯允先把溫送回了療養院。
下車的時候，溫趁著溫渡和陌生男人都沒注意，飛快地從椅坐墊底下出一個布包，塞進了褚顯允的手裡。
布包不大，分量也不重。
“的一點心意，你收好。”
溫的聲音得很低，眼眶又紅了。
“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褚顯允了布包，沒有開啟看，但上去像是有本子一樣的東西，還有幾把鑰匙。
猜到是什麼了，心裡一酸，把布包塞進自己隨的帆布包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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