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晨七點十五。
一輛縣際班車停到了村委會門口。
車門一開，旁邊的人攘攘地往上湧，籮筐、蛇皮袋、小孩的鬧聲攪在一起。
司崝禾拎著帆布包，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面，也不急，等前面的人都上得差不多了，才往車門方向走了兩步。
他的目掃了一眼來的那條土路。
那天路上來往幾個陌生人，扛著鋤頭的，提著籃子的，沒有一個面孔。
“小司，你也進城啊？”
面孔來了一個。
周向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崝禾收回目，點了點頭。
“嗯，我去買點東西。”
“喂！兩個小夥子，還有一個座位了，你們誰坐？”
司機從駕駛座探出頭來，看著後面喊，最後一排正中間還空著一個位置，左右著兩個帶孩子的婦，中間那個窄，只能坐一個人。
周向北嘆了口氣，他推了推司崝禾。
“運氣真不好，你快上車吧，小司，我登下一趟。”
司崝禾退開半步，側讓了讓。
“周叔，你先上吧，我不急。”
“哎呀不行不行，咋能這樣，你先來你先來——”
周向北連連擺手，兩個人推讓了兩。
“你們倆走不走？不走等下一趟！”
司機不耐煩了，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皺著眉看他們。
司崝禾乾脆站到一邊，把上車的位置讓出來。
“叔，你上去吧，我沒要事。”
周向北給兒答應了買蒸蛋糕，怕去遲了就沒有了。
他見司崝禾己經躲遠了，只好自己上車，在最後一排那個空位上坐下來，車還沒開，又探出頭來衝他喊。
“那我先走了啊，小司！下一趟還有一個小時哩，你去村委會那邊坐會兒吧，別站風口裡！”
司崝禾點了點頭。
車發了，周向北還想說什麼，張了張，聲音己經被引擎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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