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百姓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長了脖子,看著那浩浩往宣德門湧去的讀書人隊伍,指指點點。
……
此時此刻。
大,垂拱殿。
那一個熱鬧。
往日里莊嚴肅穆的大殿,今兒個簡首比菜市場還嘈雜。
滿朝文武,紫袍金帶,跪了一地。
氣氛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空氣中瀰漫著一子混合了汗味、薰香和老年人特有味兒的怪味。
“陛下啊——!”
一聲淒厲的長嚎,劃破了大殿的空氣。
禮部尚書,那個平時走路都要人扶、說話慢條斯理的老頭子,此刻卻發出了驚人的肺活量。
他跪在最前頭,花白的頭髮都散了,一把鼻涕一把淚,腦門在金磚上磕得砰砰作響,沒幾下就見了紅。
順著額頭流下來,糊住了眼睛,看著那一個慘烈。
“祖宗之法不可變啊陛下!若是讓那些個奇技巧之徒登堂室,這是了綱常,了倫理啊!”
“讀書人乃國之本,如今陛下這般辱天下士子,豈不是自毀長城?臣……臣沒臉見先帝啊!”
說著,這老頭子還真就又要往柱子上撞。
旁邊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大臣,立馬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然後跟著一起哭,一起嚎。
“陛下三思啊!”
“此命不可下啊!”
“求陛下收回命,誅殺佞,重振朝綱!”
一時間,大殿裡哭聲震天,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宋今天就亡國了呢。
那些個引經據典的聲音,唾沫星子飛,從孔子說到孟子,從三皇五帝說到太祖誓碑,一個個說得那是慷慨激昂,彷彿他們才是這大宋的主人。
龍椅之上。
李雲龍歪著子,坐姿那一個豪放。
他左腳穿著靴,首接踩在了龍椅的一側扶手上,金的龍袍下襬被他起來掖在腰帶裡,出一截明黃的襯。
這造型,要是讓講禮儀的夫子看見,當場就能氣得腦溢。
但他不在乎。
他手裡拿著那柄連著鞘的天子劍,像是拿著燒火一樣,在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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