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就是欠收拾。
“哭?”
李雲龍終於有了作。
他出小拇指,毫不避諱地在耳朵裡掏了掏,作魯得讓人沒眼看。
然後,他眯著一隻眼,把掏出來的耳屎對著彈了彈。
“接著哭。”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子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鋸子,刺啦刺啦地鋸在眾人的心頭上。
“老子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讓你們哭個夠。”
李雲龍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幾乎是癱在龍椅上,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兵氣,和這金碧輝煌的大殿形了極其荒誕的對比。
這一句話,就像是突然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還哭天搶地的禮部尚書,那眼淚鼻涕還掛在臉上呢,被這一嚇,生生地給憋了回去,打了個響亮的哭嗝:“嗝——!”
這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李雲龍樂了。
此劇本不對啊。
按照這幫老傢伙的劇本,這時候家不應該是一臉惶恐,眼神躲閃,被這滿朝文武的哭諫弄得手足無措,然後哆哆嗦嗦地寫下罪己詔,承認自己瞎了眼,把那個搗鼓奇技巧的沈括給撤了嗎?
怎麼這龍椅上的主兒,非但沒哭,反而在那樂?
那笑聲聽著也不像是氣瘋了,倒像是看了一場拙劣的猴戲,覺得這猴子翻跟頭翻得不夠圓潤。
李雲龍把手裡那天子劍當柺杖杵著,慢悠悠地站起來。他這一,龍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晃得人眼暈,但他那個站姿,歪七扭八,肩膀一邊高一邊低,活像是剛從炕頭上下來的老農。
他拎著劍,一步步走下臺階。
“咚。”
“咚。”
那雙特製的厚底鐵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這聲音不像君王巡視,倒像是催命鬼在敲門。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臣的心口窩上,震得他們腦仁生疼。
大殿裡靜得可怕,只有那靴子的聲音,還有幾個老臣極力抑的噎聲。
李雲龍走得不快,他左看看,右瞅瞅,眼神在那幫撅著屁的大臣上掃來掃去,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看著哪頭,哪頭瘦。
“你們剛才嚎什麼呢?接著嚎啊。”
李雲龍走到剛才那個撞柱子的禮部尚書面前停下。
老尚書剛才那一嗓子嚎得太猛,又被李雲龍那一嚇,這會兒還沒緩過勁來,正癱在地上著氣,額頭上的跡半乾不幹,看著像了塊爛膏藥。
李雲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既沒有同,也沒有憤怒,純粹就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豬,琢磨著從哪下刀子比較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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