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看,這鋼堅無比。若是煉得多了,那些個淘汰下來的次等貨,拿去打造農,鋤頭、鐮刀、犁鏵,那可比現在的生鐵強了百倍不止!
哪怕賣得貴些,百姓們為了幹活省力,為了開荒容易,哪怕是砸鍋賣鐵也得買啊!”
秦檜一邊說,一邊觀察李雲龍的臉,見李雲龍沒踢他,膽子便大了一些,聲音也尖細了幾分:
“還有!那來往西域、江南的商隊,最怕的是什麼?車軸斷了!路途遙遠,車軸一斷,貨就得扔。
若是換了這鋼打造的車軸,那運力起碼能翻倍!那些個大商賈,為了這個,絕對捨得掏大價錢!這市面上的買賣,那還不得飛起來?”
說到錢,秦檜也不怕熱了,眼睛裡冒出來的,居然跟下面沈括看鐵水的有點像。
“陛下,這不僅僅是鋼,這流出來的,那是白花花的銀子,是金燦燦的銅錢啊!”
“啪!”
李雲龍重重地一掌拍在秦檜的肩膀上,差點沒把秦檜那小板給拍散架了,首接給拍得一屁坐在地上。
“算你小子腦子轉得快!沒白長這麼大個腦袋!”
李雲龍咧一笑,出一口白牙,看著雖然是在笑,但那眼神里卻帶著一子讓秦檜後脊樑骨發涼的狠勁兒。
“給朕記住了,這鋼廠不僅要造殺人的刀,還要造賺錢的犁!
老子不管你是去坑蒙拐騙,還是去跟那些個商坐地起價,總之,老子要讓大宋的每一個銅板,都變打在敵人上的子彈!”
李雲龍彎下腰,那張大臉湊到秦檜面前,距離近得秦檜都能數清楚他鼻翼上的孔。
“對了,小秦子,你也看見了。沈括那個瘋子,還要造什麼‘氣頂蓋子’的發機,還要弄什麼能在水裡跑不用槳的船。
這些個玩意兒,那可是吞金,每天一睜眼,就是要錢、要錢、要錢!”
李雲龍出三手指頭,在秦檜面前了。
“這些開銷都不小。你,趕給老子去賺錢。戶部要是拿不出錢來,或是你小子要是敢從中截留一個子兒……”
李雲龍停頓了一下,手指了指下面那翻滾的、溫度高達上千度的鐵水池子,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看見那爐子沒?要是研發經費不足,那我就別怪我把你扔進這鍋爐裡去煉煉。聽說人油煉出來的鋼,那是邪得很,鋒利得吶!”
秦檜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沸騰的鐵水,彷彿看見了自己的骨頭渣子在裡面飄。
“噗通”一聲。
秦檜也顧不得地上燙屁,立馬跪下,五投地,把頭磕得咚咚響:
“陛下!陛下啊!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臣膽子小,臣真怕有一天被活活嚇死了啊!臣對陛下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李雲龍首起腰,雙手叉在那條鑲金嵌玉的腰帶上,冷哼一聲:
“玩笑?老子可沒工夫跟你開玩笑。”
他轉過,看著遠連綿的群山,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只要你不斷的給老子賺錢,你的好日子不會。那什麼宰相的位子,也不是不能給你坐坐。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