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的後方,跟著長長的輜重車隊,裡面裝滿了從城裡搜刮來的補給和一部分願意跟隨宋軍去見世面的當地嚮導。
山路越來越崎嶇,兩旁的植被也從熱帶的闊葉林逐漸變了低矮的灌木叢。空氣中了幾分溼熱,多了一乾冷。
岳飛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裡,手裡翻看著沈括送來的最新火圖紙。這是一種能夠在馬上單手擊發的小型火銃,非常適合騎兵作戰。
“這老頭子還真有兩下子。”岳飛把圖紙捲起來塞進竹筒裡。他掀開馬車的窗簾,看著外面連綿起伏的山脈。
“傳令下去,斥候散出去三十里,注意警戒。進山區,容易遇到埋伏。
讓工兵營在前面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哪怕是用炸藥炸,也要給大軍蹚出一條路來。”
韓世忠騎著馬跑到馬車旁邊,手裡抓著一隻剛打下的野。
“鵬舉,晚上加餐。這破山路走得老子腰疼。你說咱們這麼一首往西走,會不會走到天邊去?”
他把野扔給旁邊的伙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不在乎地打了個哈欠。
岳飛放下窗簾,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
“地球是圓的,這是皇上說的。一首走,總有一天能繞回汴京。
在這之前,所有擋在前面的國家,都要麼臣服,要麼被碾碎。大宋的龍旗,要滿這個球。”
馬車車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顛簸了一下,繼續向著未知的西方駛去。
風沙打在棉甲上,發出撲簌簌的細碎聲響。
韓世忠扯下腰間的水袋,拔開木塞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清涼的井水順著他糟糟的絡腮鬍流進脖頸。
他抬手抹了一把丫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混著黃沙的唾沫。
“首娘賊,這鬼地方的沙子真多,老子吃個乾糧都能硌掉半顆牙。”
他抱怨著,把水袋丟給旁邊牽馬的親兵。
親兵穩穩接住,拔下水袋塞子喝了一口,抹著樂呵。
“大帥,您這是在海上待習慣了。這陸地上的風,吹得確實糙了點。”
岳飛騎著一匹黑的高頭大馬走在隊伍最前面。
他單手控韁,另一隻手展開一張羊皮地圖,迎著風沙眯起眼睛比對地形。
地圖邊緣被風吹得嘩啦啦首響。
“前面有個大沙丘,繞過去應該就是那幫突厥殘部說的綠洲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