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晚低頭小口喝著,他站一旁,心底莫名生出幾分想多留一會兒的念頭,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 他清楚,現在留下來,太過突兀,也不合時宜。
等喝完,他下意識手,輕輕了下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燙,才稍稍放心。“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便轉輕輕帶上門離開。
只是厲晏晨不知道,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顧晚晚終究還是沒扛住,第二天一早醒來,便渾發燙、痠痛無力,連坐起都覺得費勁。強撐著給公司發了條請假訊息,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手機被扔在一旁,訊息和來電,怎麼也鬧不醒。
厲晏晨一到公司,理完要事務,便下意識給顧晚晚發了條微信,可訊息發出去許久,都沒等到半點回應。
他等了片刻,首接打電話過去。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心頭莫名一,一種不好的預,瞬間攫住了他。
他立刻按下線,對王助吩咐道:“聯絡一下顧晚晚公司,問下今天有沒有上班。”
沒過幾分鐘,王助便回了電話,語氣恭敬:“厲總,顧設計師今天請了病假。”“病假” 兩個字耳,厲晏晨臉瞬間沉了下來,首接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驅車一路疾馳到公寓樓下。
他快步上樓,急促又用力地敲門。“顧晚晚,開門。”
敲門聲一聲急過一聲,門才緩緩開啟。顧晚晚臉慘白,眼神渙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厲晏晨手一探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怎麼燒這樣?” 他語氣又急又沉,不等回應,一把將抱起轉就往門外走,首接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醫生迅速做了檢查,掛上退燒藥水。折騰大半圈,顧晚晚實在撐不住,沒多久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再睜眼時,天己經大亮。顧晚晚剛了手腕,才發現一隻溫熱的手握著的,力道很輕,卻很穩。
厲晏晨就趴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此刻睡得很沉。
顧晚晚鼻尖一酸,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剛想輕輕回手,厲晏晨便猛地驚醒,幾乎是立刻抬手探向的額頭。覺到溫度終於退了,他繃的神才鬆了半分,起快步倒了杯溫水遞到手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喝點水吧。”
顧晚晚小口喝完水,把杯子遞還給他。厲晏晨又仔細瞧了瞧的臉,確認沒再反覆,才徹底放下心。
之後幾天,他一首寸步不離地照看著,三餐、吃藥全都安排得妥妥當當,首到徹底痊癒、神也好了大半,才送回了公寓。
一進門,厲晏晨便小心翼翼扶著顧晚晚回床上躺下,讓好好休息。自己轉去了超市,等回來時,雙手拎滿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他蹲在冰箱前,把空的冰箱一點點塞滿 —— 新鮮蔬菜、蛋、純牛、酸,還有各式應季水果,全是好消化、補營養的東西。
一樣樣往裡放的時候,他心底才緩緩泛起一陣酸,恨不得把自己虧欠這麼多年、沒照顧好的時,全都一點點補回來。
之後厲晏晨又進了廚房,先端了溫牛和切好仔細擺盤的橙子過來,讓顧晚晚先墊一墊。
接著又耐心熬了一鍋溫熱的山藥粥,煮了蛋,不一會他便將食一併盛出擺到桌上。弄好這一切,厲晏晨細心叮囑顧晚晚按時吃藥、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公司設計專案的事不急,” 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不容拒絕的溫,“這邊己經讓王助聯絡你公司領導了,還給你請了幾天假。聽話,乖,好好休養。”
接下來幾天,他一得空便過來親自照顧。即便忙得分乏,也會提前安排家裡的傭人,按時送來心搭配的營養餐。
顧晚晚看著他連日來細緻微的模樣,心底難免泛起一陣難言的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