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縣郵電局。
郵電局裡亮著一盞燈,只有一個穿著深藍工作服的男話務員坐在櫃檯後打盹。
聽到靜,那話務員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中年人。
“同志,打電話?”話務員的聲音沒什麼緒起伏。
“對,打長途,去京市。”沈姝璃遞過去幾張錢票。
話務員接過錢,頭朝著旁邊一間半敞著門的小隔間揚了揚:“去那屋裡等著。”
沈姝璃走進隔間,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一部黑的老式手搖電話。
剛坐下,那話務員也跟著站起,踱步到隔間外,抱著手臂靠在牆上,看似在發呆,那雙眼睛卻像釘子一樣,死死鎖在沈姝璃上。
監視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姝璃握著冰涼話筒的手了,指節微微泛白。
故作輕鬆地搖手柄,對著話筒報出了京市楚家的號碼,等待著那漫長而煎熬的轉接。
現在唯一能用到的人脈,也最有可能撼福松縣這潭死水的力量,只有楚家。
楚老爺子在公安系統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全國,是真正的頂層人。
楚卓然叔叔更是現在首都總公安系統的一把手,想必只要他們肯手,福林縣這潭深不見底的髒水,就總有被攪的可能。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的心上。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咔噠’一聲輕響,一個沉穩的男聲響了起來。
“喂,你好,這裡是楚家。”
電話那頭,是楚鏡玄的聲音。
沈姝璃稍微安心了一些,卻又被那話務員如芒在背的視線,給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再來縣城的路上,沈姝璃又給自己重新偽裝了一個模樣普通,隨可見,被生活磋磨得失了彩的中年婦。
避免和黑市的那群人上。
現在肯定不能用自己本來的聲音和對方說話。
可若是用偽裝的聲音,對方大機率辨認不出自己的份。
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換上了一口流利又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海城話。
“楚同志,是我,沈姝璃。”
電話那頭的楚鏡玄也被這通古怪的腔調弄得一愣,起初還以為是打錯了,可‘沈姝璃’這三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今晚算著沈姝璃到站的時間,便一直守在電話旁,等對方聯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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