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沈姝璃鼻尖一酸，但死死忍住，不讓聲音洩出一哭腔，“楚爺爺睡了嗎？我需要他幫忙接電話。”
門外的話務員見嘰裡咕嚕說個不停，一句也聽不懂，臉上的不耐和懷疑幾乎要凝實質。
他甚至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門框，發出了‘叩叩’的警告聲。
楚鏡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敲擊聲，心沉了沉。
他無法想象這個陌生人正在面對什麼，才會用這種方式給他打電話。
他雖然聽不懂對方說了什麼，但也能聽懂簡單的幾個字，比如楚爺爺。
他立刻意識到，對方是想讓爺爺接電話，爺爺年輕時在海城公安局待不時間，能聽得懂海城話！
“你彆著急，我爺爺聽得懂海城話，我這就去找他！你千萬別掛電話，等我！”楚鏡玄的聲音急切卻不失條理。
“嗯，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楚鏡玄立刻將話筒放在桌上，轉就朝爺爺的臥室衝去。
楚老爺子已經睡下了，臥室的門並未反鎖。
楚鏡玄也顧不上禮數，直接推門而，大步走到床邊。
“爺爺！爺爺！醒醒！出事了，阿璃出事了！”
睡夢中的楚老爺子被孫子焦急的聲音驚醒，他猛地睜開眼，那雙雖有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被打擾的不悅。
自從退休後，已經很有人敢打擾他休息了。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老人家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打擾清夢的不悅。
“爺爺，是和阿璃有關的事！可能出事了！”
楚鏡玄急得聲音都帶上了音，“找人幫忙給咱家打電話，還說的是海城話，我聽得出那邊況很不對勁，旁邊好像還有人在監視！我聽不太懂，您快去聽聽！”
“什麼？！”
楚老爺子‘霍’地掀開被子，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上的睡意和不悅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連鞋都來不及穿好，抓過一旁的中山裝外套披在上，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客廳走去。
沈姝璃在電話這頭，正經著人生中最漫長的煎熬。
門外那個話務員的冷視線讓如坐針氈。
“磨蹭什麼呢！打不通就趕掛了，別佔著線路，耽誤了旁人的急事！”
那話務員終於忍不住，走到隔間門口，手指在門框上敲得‘砰砰’作響，滿臉都是煩躁，裡厲聲催促。
沈姝璃立刻朝他陪著笑臉，微微躬，一副卑微討好的模樣。
“同志，同志，您行行好，家裡真出急事了，那邊正在幫忙人過來接電話呢，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又從口袋裡又出五角錢，快步走到門口，近乎卑微地塞到那話務員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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