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冰涼,激得一個哆嗦,那點殘存的睡意瞬間被驅散得乾乾淨淨。
回到屋裡,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還是昨天剩下的那鍋燜面,被左青鸞用飯盒裝著,在廚房的大鍋裡隔水熱得的,依舊香氣撲鼻。
“快吃快吃,我還給你藏了幾塊呢!”
左青鸞獻寶似的從飯盒底下拉出幾塊,夾到沈姝璃碗裡,臉上滿是“快誇我”的得意。
沈姝璃心裡惦記著事,沒什麼胃口,但看著那亮晶晶的眼神,還是配合地誇了一句,然後埋頭快速地吃了起來。
也不知道謝承淵他們在這荒山野嶺的,吃飯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可不信,他們能放心在這這村裡吃東西。
吃完早飯,沈姝璃跟左青鸞打了個招呼,便走出了房間。
本想直接去院門口等著,可腳步卻不控制地,朝著廚房的方向挪了過去。
廚房裡。
幾個老知青正圍著灶臺沉默地吃著早飯。
氣氛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鉛塊,沉甸甸的。
王悅和昨晚那兩個知青也在,們三人坐在一起,像三沒有靈魂的行走,機械地往裡拉著飯,眼神空,臉上沒有丁點。
沈姝璃注意到,有幾個知青在吃飯時,會不聲地把自己碗裡的糧餅子,掰一半放到王悅三人的碗裡。
作很輕,很晦,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角落裡。
有兩個顴骨高聳、削薄的知青,正一邊吃飯,一邊拿眼角餘瞥著王悅們,裡發出不屑的嘟囔聲,臉拉得老長。
“慣的們,憑什麼我們的口糧要分給們吃?”
“就是,你們要是不樂意做,就把機會讓給別人,總是拉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呢,真晦氣!”
“可不,既要又要的,也不知道做給誰看呢。”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進沈姝璃的耳朵裡。
王悅三人像是沒聽見一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麻木地咀嚼著。
沈姝璃站在廚房門口,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
心疼們,卻又無能為力,更不能讓們察覺到,自己已經窺見了們最不堪的秘。
那隻會讓們本就千瘡百孔的自尊,再添一道淋淋的傷口。
握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那點刺痛讓保持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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