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這麼一張陌生的男人臉，卻喊著人家媽，還又摟又抱的，換做是誰都得被嚇出病來！
“媽！您別怕！是我，我是阿璃啊！”沈姝璃急得語無倫次，手忙腳地比劃著，“我現在……我現在是易容了！這臉是假的，是為了在外面辦事方便才弄這樣的！您等等，您等我一下，我這就卸給您看！”
說完，也不管母親聽沒聽懂，轉就像只驚的兔子一樣衝向了不遠的洗臉架。
銅盆裡的水是昨晚剩下的，早就涼了。
沈姝璃顧不上那麼多，掬起一捧冷水就往臉上潑。
作魯而急切，手指在那層特製的“仿生皮”邊緣拼命地摳挖。
“嘶——”
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劃過原本的皮，帶起一陣刺痛。
但本不在乎。
現在只想快點，再快點，把這張該死的面撕下來，讓母親看看真正的自己，哪怕一秒鐘的誤會都不想再有了。
“嘩啦——”
隨著最後一塊帶著膠水的假皮被扯下來，那張屬於“蘇耀祖”的平庸面孔終於徹底消失。
雖然臉上還掛著些許沒洗乾淨的膠漬，額角的頭髮也被水打溼了，糟糟地在臉頰上，顯得有些狼狽。
但那張臉，卻是如假包換的沈姝璃。
如凝脂，眉目如畫。
沈姝璃胡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大步衝回床邊，“撲通”一聲跪在了腳踏上。
仰起頭，把整張臉都湊到了沈月華的眼皮子底下，那雙哭得紅腫的瑞風眼裡滿是希冀和急切。
“媽，您看！您仔細看看！這回是我了嗎？我是您的乖囡囡啊！”
沈月華原本還在驚疑不定，可當那張悉的、讓魂牽夢縈了無數個日夜的臉龐猛地闖視線時，的瞳孔劇烈地收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不過氣來。
這是……阿璃？
雖然比記憶中長開了些，眉眼間也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從未見過的堅毅和，但這眉眼、這鼻子、這廓……分明就是日思夜想的兒！
沈月華的抖著，嚨裡發出“嗬嗬”的風箱聲。
巍巍地出那隻瘦骨嶙峋、佈滿青筋的手，指尖在空中虛抓了幾下，才終於落在了沈姝璃的臉上。
手溫熱，細膩。
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在夢裡見過的幻影。
“乖……乖囡囡……”
沈月華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兩塊糙的砂紙在相互，每一個字都帶著淚，“真的是你嗎？真的是我的阿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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