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一包看著像是剛挖出來的春筍和一大袋子各菌菇!
旁邊的麻袋口一開,裡面是白花花、晶瑩剔的大米,足足有十斤!
這年頭,普通人家過年都不敢這麼吃啊!
“這……這……”沐看著這一地的東西,手都在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丫頭啊,你這是把供銷社給搬空了嗎?這也太破費了!這得花多錢啊!”
沐鴻祁雖然以前是見過大世面的,但這幾年在鄉下那是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乍一看這麼多,也是心驚跳。
“阿璃,這不行。”沐鴻祁板起臉,語氣嚴肅,“咱們這麼多人,這一頓飯吃下去,那是吃掉了你半年的積蓄啊!這禮太重了,我們不能收。”
沈姝璃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個反應。
一邊手腳麻利地往外掏東西,一邊笑著解釋。
“沐叔叔,您先別急著算賬。您算算咱們這兒有多口人?沐家、陳家、張家,再加上我和我媽,這滿打滿算十八張呢!這要是沒點油水,那是真不夠塞牙的。”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掏腰包!”陳母急了,轉就要去翻自個兒的鋪蓋卷,“我和你陳叔手裡還有點錢,雖然不多,但好歹能補點……”
說著,沐和沐鴻祁也反應過來,紛紛要去拿錢。
雖然他們手裡的錢,大半也是之前沈姝璃那各種說辭塞給他們的,但此刻他們只想儘自己所能,不能讓這孩子一個人扛著這麼大的開銷。
“停!都打住!”
沈姝璃把手裡的兩黃瓜往桌上一拍,脆生生的響讓幾位老人都停下了作。
佯裝生氣地皺起眉頭,看著幾位老人:“沐叔叔,沐,陳爺爺陳,你們這是幹什麼?拿我當外人是不是?”
“不是,阿璃,我們是心疼你……”陳母眼圈又紅了。
“既然心疼我,就聽我的。”
沈姝璃放緩了語氣,拉過陳母的手,又看了看沐鴻祁。
“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媽媽剛回來,還很虛呢,還得仰仗各位長輩平日裡多照應。再說了,叔伯大哥們都在地裡乾重活,那是拿命在掙工分,肚裡沒油水,子骨怎麼熬得住?”
指了指地上的食材,眼神誠懇又著子明勁兒:“您幾位就當我是提前投資了。咱們這兒人多,勞力多,到了年底分糧的時候,那工分肯定不了。”
“到時候我和我媽媽沒有工分,分不到多糧食,還得厚著臉皮來這兒蹭飯呢!您幾位現在要是跟我客氣,那到時候我哪還有臉張要糧?”
這話雖是玩笑,卻給足了老人們面子,也給了他們接的臺階。
沐鴻祁看著眼前這個玲瓏剔的姑娘,心裡頭那是又酸又暖。
他知道,這孩子是在變著法地補他們,維護他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好……好!”沐鴻祁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底有淚閃爍。
“既然阿璃這麼說了,咱們就厚著臉皮吃這一頓!大家都記著,這份,咱們得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