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並不打算在這缺醫藥的年代當什麼懸壺濟世的活菩薩。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是讓人知道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日後這麻煩只怕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五的把握,對於一個被判了死刑的肺癆晚期患者來說,已經足夠駭人聽聞了,若是再說高些,反倒惹人懷疑。
不過,這五,對於深陷泥沼的顧家人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姐姐,謝謝你……謝謝你救我媽……”
小姑娘顧蒼瑤那張掛滿淚痕的臉蛋上終於綻開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出那雙髒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沈姝璃的角,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敬畏與激。
顧長風那佝僂的脊背似乎也直了些許,他抖著,拉著小兒子顧蒼翰,又要往下拜.
“同志大恩大德,顧家沒齒難忘……”
“行了。”沈姝璃不聲地往旁邊側了半步,避開了這父子倆的大禮,“病人都這樣了,你們留著點力氣照顧吧。”
站在一旁的顧蒼鴻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手忙腳地從懷裡掏出那個被溫捂得溫熱的破布包。
他一層層揭開,出那株品相極佳的三十年野山參,雙手捧著,近乎虔誠地遞到沈姝璃面前。
“沈同志,這參你拿著!只要能用得上,你全拿去配藥!若是還缺什麼名貴藥材,你儘管開口,我……我就是去賣也給你湊齊!”他嗓音嘶啞,眼神里著不顧一切的狠勁兒。
沈姝璃掃了一眼那株帶著泥土氣息的鮮參,輕笑了一聲,手將布包推了回去。
“我要你這鮮參做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反駁的篤定,“我那偏方里用的都是經過九蒸九曬、炮製好的幹參。你這剛挖出來的鮮,藥太烈,直接藥反倒會衝了藥。”
見顧蒼鴻愣在原地,沈姝璃下微抬,指了指床上的人.
“這東西你自己收好,切幾片熬參湯,等醒了,慢慢喂下去吊著那口氣。有了這東西滋補,至能撐到我把藥配出來。”
說罷,轉走到門邊,彎下腰,將手探進那個一直隨帶著的竹揹簍裡。
藉著揹簍和夜的掩護,意念微,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掌大小的白瓷瓶,假裝是從揹簍底部的布包裡翻找出來的。
拔開紅綢塞子,一清幽的藥香瞬間在酸腐的牛棚裡瀰漫開來,竟讓人覺得口的濁氣都散了不。
沈姝璃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泛著溫潤澤的黑藥丸,轉遞給了眼著的顧蒼瑤。
“把這個給你母親用溫水化開服下。”沈姝璃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聲音難得放了幾分,“這藥能護住的心脈,理氣化瘀。吃下去後,今晚就不會咳得那麼厲害了,也能睡個安穩覺。”
顧蒼瑤如獲至寶般雙手捧著那顆藥丸,連連點頭,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謝謝姐姐!我會照顧好母親的!”
“明天中午之前,我會把配好的藥材送過來。”沈姝璃將瓷瓶重新塞好,放回揹簍,目掃過顧長風父子三人,“這期間,除了參湯和這顆藥,別給吃東西,更別讓那些七八糟的人來驚擾。”
“記住了!我們一定守好!”
顧長風和顧蒼翰異口同聲地應下,那架勢,簡直比接了最高指示還要虔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