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旖旎的夢
大腦在極度疲憊中依然強撐著運轉，直到窗外的夜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那子深重的倦意才終於將他拖了一片混沌之中。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白雲山那個藏在深山老林裡的生基地再次鮮活地鋪陳在眼前。
暗溼的地下甬道，刺鼻的福馬林混合著濃重的腥味，直往鼻腔裡鑽。
鐵籠子裡那些瘦骨嶙峋。眼神空的百姓，還有那些穿著白大褂。面目猙獰的敵特分子……
一切發生過的事，就像是放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中重新上演了一遍。
在這令人窒息的畫面中，一道清麗的影若若現，那是阿璃。
抱著自己，對著自己親吻，自己還撥開了的服，湊近自己的耳畔，似乎說了什麼，可週圍的雜音太大，他怎麼也聽不清。
「呼——」
謝承淵猛地睜開雙眼，從木板床上坐了起來。
他大口息著，膛劇烈起伏，額頭的冷汗順著堅毅的下頜線落，砸在純棉的睡上，暈開一小片深。
他抬手了突突直跳的眉心，眼神中著幾分剛從夢魘中掙的迷茫。
周遭寂靜無聲，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提醒著他，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場夢。
可那夢境裡覺太過真實，讓他有一瞬間幾乎分不清到底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
轉頭向窗外，天際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泛起了一抹灰濛濛的魚肚白。
軍區大院的清晨，著一子冷冽的清爽。
謝承淵沒有再睡，起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徹底驅散了腦子裡的混沌。
他換上一乾淨的常服，走到書桌前，從隨攜帶的軍用挎包裡出十個緻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轉出了房門。
天剛矇矇亮，謝家老宅裡還著靜謐。
謝承淵放輕腳步來到一樓，徑直走向謝老爺子的臥室。
臥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細微的靜。
謝承淵輕輕敲了敲門框，推門進去，就見謝老爺子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窗前，活著筋骨，準備開始每天雷打不的晨練。
「爺爺，起這麼早。」謝承淵走上前，聲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低沉。
謝老爺子轉過，看著孫子眼底那兩團明顯的烏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你這幾天連軸轉，怎麼不多睡會兒？鐵打的子也經不住這麼熬。」
「心裡有事，睡不踏實。」
謝承淵拉過一把椅子，讓老爺子坐下，隨後從口袋裡將那十個小瓷瓶一一拿出來，整齊地擺在紅木圓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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