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我也替你想好了。你若是有事要請假出村,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我安排隊裡其他識字的知青或者幹事頂替你幾天。只要你人在村裡,這大會就歸你管,主持一次算一次的工分。你看不?」
趙國棟這番安排,可謂是給足了沈姝璃面子,也考慮得極其周全。
沈姝璃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若是再推辭,反倒顯得矯,甚至會惹人生疑。
猛地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的桃花眼裡,此刻恰到好地迸出一抹激的芒,呼吸也跟著微微急促了幾分。
「趙隊長!您說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接下這麼重要的任務?」
沈姝璃的聲音微微發,將一個進步。又貪圖工分的下鄉知青形象,演繹得木三分。
「這可是改造壞分子思想的榮任務啊!知青點裡那麼多老同志都盯著呢,您把這重任給我,我……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您才好!」
雙手攥著角,臉頰因為「激」而泛起一層薄紅。
「您放心!只要我在大隊一天,這思想教育的陣地,我一定替您。替咱們幸福大隊守得牢牢的!絕不讓那些牛鬼蛇神有半點息的機會!」
趙國棟看著這副幹勁十足的模樣,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就怕這滴滴的城裡姑娘嫌這活兒晦氣不願意接,如今看來,到底是年輕人,思想覺悟就是高,對革命工作充滿了熱。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趙國棟爽朗地笑了一聲,拍了板,「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從今晚下工開始,這大喇叭就給你保管了。你好好幹,大隊絕不會虧待了你。」
「多謝趙隊長信任!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培養!」沈姝璃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看著趙國棟揹著手。哼著小曲兒走遠,沈姝璃直起,臉上的激與狂熱瞬間褪去,恢復了那副清冷漠然的模樣。
垂下眼瞼,看著地上的黃土,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縣城那邊的建材剛送完一批,張德全他們至要忙活一個月才能把框架徹底搭好。
這段時間,原本就打算安安分分地待在村子裡,一邊照顧母親,一邊暗中籌謀怎麼給師父他們送冬。
如今有了這任務做掩護,接下來的計劃,可就好辦多了。
趙國棟原本還擔心沈姝璃這清冷子,會嫌棄這整天跟「壞分子」打道的活計晦氣,沒想這丫頭應得比誰都利索。
他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挑出一把磨得發亮的古銅鑰匙,連同那個沉甸甸的鐵皮大喇叭一併遞了過去。
「這是大隊部西頭那間空辦公室的鑰匙,往後那就是你準備稿子的地方。」趙國棟叮囑道,「大喇叭你也收好,每天早晚上工前後的十五分鐘,你得準時出現在打穀場。」
「趙隊長放心,我省得。」沈姝璃接過鑰匙,指尖到冰冷的金屬,心裡卻踏實了幾分。
從大隊部出來,沈姝璃並沒急著回知青點。
此時正是社員們在地裡貓腰幹活的時候,村道上除了偶爾跑過的幾隻土狗,冷清得很。
閃躲進一茂的苞米地壟裡,意念微,空間異能瞬間覆蓋全。
的形在空氣中扭曲了一瞬,隨即徹底消失無蹤。
村西頭的牛棚。
還沒靠近,一子沖天的糞臭味便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