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手,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
「我就說嘛,就算還沒轉正,你好歹也是廠裡的技員,總得比那些臨時工的待遇好些吧!」
「你天天自己帶飯,連食堂都不敢去,這哪行?以後有了票,咱倆一塊兒去食堂,我給你佔座!」
喬盼看著他比自己還高興的樣子,角彎了彎,答應了一聲便低頭繼續改方案,筆尖卻在紙上停了好幾秒。
財務室通知領飯票。。。。。。
那是不是證明在紡織廠已經被人認可,從「外人」轉變「自己人」了?
想起第一天剛來廠裡時,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擁著往食堂走時的滿眼羨慕,現在居然也了其中一員,有了飯票,可以去食堂吃飯,不用再躲在角落裡啃饅頭。
繼續寫著,角卻一直彎著,都不下去。
下午四點,喬盼準時出現在財務室門口。
孫順說要陪來,被喬盼婉拒了——
廠裡辦公大樓就一棟,大不了挨個辦公室多問兩句,犯不上又平白惹得那誰眼紅。
喬盼敲了敲門,馬玉蘭抬頭看見是,輕輕咳了一聲,衝招手:
「進來吧,就等你了。」
馬玉蘭的這聲咳嗽就像一個訊號彈,財務室裡其他人紛紛抬起頭看過來。
喬盼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還是面不改地走了進去。
紡織廠的財務室不大,擺了四張桌子,兩個檔案櫃,窗臺上還擺著一盆綠蘿,空間十分湊。
喬盼走進去的覺,就像直接走到了馬玉蘭們四個人圍一圈的中央,全方位接四人新奇探究的打量。
「你就是喬盼?」
馬玉蘭還沒開口,坐在對面的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人先開了口。
喬盼看過去,那人看著四十出頭,臉上帶著一副「我看人很準」的表,正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
「是的。」
喬盼笑了一下:「我是喬盼。」
「怪不得。」
那人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角一撇,跟旁邊的人換了一個眼神。
旁邊的人沒接話,但跟著笑了一下。
喬盼臉上的笑意沒減,就像毫沒察覺出對方表現出的些許惡意。
馬玉蘭又輕輕咳了一聲,瞪了對面那人一眼,把一張表格推到喬盼面前:
「在這兒簽字,一個月四塊四的菜票和八斤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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