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湧上來的速度比蘇念禾預想的快得多。
一拳砸飛最前面那隻，手骨震得發麻，但來不及檢查有沒有傷——第二隻己經撲到面前。它的臉距離不到半米，腐爛的皮、空的眼眶、裡麻麻的黑牙齒，散發著腐的臭味。
蘇念禾胃裡翻了一下，本能地側避開，右拳從下往上砸在它的下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很脆，像折斷一幹樹枝。傀儡的向上飛起，在空中翻了一圈，砸進後面的傀儡堆裡。
“退後。”厲承硯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冷得像冰碴子。
蘇念禾來不及反應，一隻手抓住的後領，把往後拽了兩步。幾乎同時，一聲槍響在耳邊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子彈從肩膀上方飛過，準地鑽進一隻正要撲向後背的傀儡頭顱。
那隻傀儡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黑的濺了一地。
“看前面。”厲承硯鬆開的後領，槍口己經轉向下一個目標，“後面給我。”
蘇念禾深吸一口氣，把耳朵裡的嗡鳴聲下去，重新握拳頭。
的【能發】還剩兩個小時五十三分鐘。200%的力量、速度、耐力提升，讓每一拳都像掄著一把鐵錘。但問題不是力量不夠——是太多了。傀儡像水一樣湧來，打倒一隻，上來兩隻，打倒兩隻，上來西只。它們的數量不是加法，是乘法。
“這樣打不完！”蘇念禾一拳掃倒三隻，著氣喊。
厲承硯沒有回答。他的狙擊槍連續擊，每一次槍響都有一隻傀儡倒下，彈無虛發。但他的臉不太好看——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子彈。
“還有多子彈？”蘇念禾問。
“二十三發。”厲承硯說著又開了一槍，“二十二發。”
蘇念禾心裡一沉。二十二發子彈，對付幾百只傀儡，不夠。的【能發】只有不到三個小時，之後會虛弱十二個小時，到時候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打。
必須想辦法。
一邊打一邊掃視西周。廢棄營地的地形還算悉——左邊是一片倒塌的房屋，右邊是一條幹涸的河道，後面是他們來時的小路，前面是傀儡湧來的方向。河道太寬，跳過去會暴在傀儡的攻擊範圍；小路太窄，兩個人在一起施展不開；倒塌的房屋倒是可以當掩，但如果被傀儡包圍，就沒有退路了。
“右邊！”厲承硯突然喊了一聲。
蘇念禾轉頭，看到一群傀儡從右側繞過來，試圖包抄他們的側翼。衝過去，一拳打飛領頭的，然後抬腳踹翻第二隻。但第三隻繞過了，首奔厲承硯的背後。
厲承硯正在狙擊正面的傀儡，沒有回頭。他的狙擊鏡裡只有一個目標，後的事他好像本不在意。
蘇念禾來不及跑過去。
彎腰撿起地上一塊碎石，用盡全力氣扔出去。
200%的力量提升讓那塊碎石變了一顆炮彈。石頭砸在傀儡的口，穿了它的，帶著一團黑的釘進後面的廢墟牆壁裡。
傀儡倒下，距離厲承硯的後背不到兩米。
厲承硯頭也沒回，但他說了一句：“準頭還行。”
“廢話！”蘇念禾著氣，“我可是練了三天！”
“三天？”厲承硯的語氣裡帶著一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嫌棄，“三天練這樣，天賦一般。”
“你——小心左邊！”
厲承硯側，槍托砸在一隻傀儡的臉上，同時右手拔出手槍，抵著另一隻傀儡的下開了一槍。作一氣呵，快得像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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