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比賽是比賽，”他說，“有規則、有地圖、有戰。德爾塔星沒有規則。在這裡，經驗是拿命換的。”
他的語氣很平，但蘇念禾聽出了那層意思。
一年。在德爾塔星待了一年。每天面對的不是比賽裡的對手，是真的會殺死你的東西。他的經驗，是用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扎換來的。
“厲承硯。”說。
“嗯。”
“你在德爾塔星的一年，有隊友嗎？”
厲承硯沒有回答。
蘇念禾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隊友。一年，一個人。所以他才不喜歡組隊，不是因為高冷，是因為他本不知道怎麼跟人配合。他習慣了一個人扛所有的事，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危險，一個人三遍椅子然後坐下。
“現在有了。”蘇念禾說。
厲承硯回過頭，看了一眼。
蘇念禾拍了拍自己破的袖子，笑了笑：“隊友。你有一個了。”
厲承硯看了兩秒鐘，然後轉過頭去，繼續走路。
但蘇念禾注意到，他的步子慢了一點。
慢到能跟上，不用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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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個小時，天開始暗了。
德爾塔星沒有太，天空是從灰白慢慢變深灰，像一盞調暗的燈。溫度降得很快，風吹過來帶著涼意，蘇念禾的衛擋不住風，打了個哆嗦。
厲承硯停下來，環顧西周，指了指右邊一棟還算完整的建築。
“今晚住那裡。”
那棟建築以前可能是倉庫，牆是混凝土的，有一扇鐵門，門歪了，但還能關上。裡面空的，地上散落著一些碎木屑和生鏽的鐵架。角落裡有幾張破舊的防水布，應該是之前的玩家留下的。
厲承硯走進去，先檢查了每一個角落——天花板、牆壁、地面、鐵門的鎖釦。確認沒有異常後，他從風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蹲下來開始地面。
蘇念禾看著他把一塊大約兩平米的地面了三遍，然後才站起來。
“你坐這裡。”他說。
“那你呢？”
“我不坐。”厲承硯靠在牆上，雙手兜，“站著。”
蘇念禾沒跟他爭。坐在那塊被了三遍的地面上，靠著牆，把揹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林小溪給的餅乾、巧克力、水。
掰了一半餅乾遞給厲承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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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