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婆婆的屯糧日常》第28章 背叛與火災(1)

作者:平天兒·1個月前

孟珍見那個木匠老頭的事,定在第六天一早。

頭天夜裡沒有睡沉,半夢半醒之間把那個小布包裡的幾片草藥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把東側發病的人數、藥材的餘量、陸滄說的山脊西側那撥人,一件一件在一,沒有理出一個整的頭緒,但有一條線已經很清楚了。木匠老頭和塢堡那邊有關聯,他混進營地不是為了討口飯吃,是來做事的。

但那人已經發病,燒得說胡話,見也見不了。

孟珍在天將亮的時候起來,去東側看了一眼。隔離的那片地方,病人已經增加到了九個,馬秀蘭和另外一個後生流守著,地上鋪的是從各湊來的破席子,有人在低聲哼,有人側躺著不,氣味很重。木匠老頭躺在最裡頭,臉黃得不正常,呼吸而短,手邊擺著今早已經熬好的湯藥,但還沒有人去喂他。

孟珍讓馬秀蘭先把湯藥喂進去,說:“就算是燒著,也要把藥灌下去。”然後在那老頭的鋪蓋邊上蹲了片刻,把他手邊的包袱翻了一遍,那個已經被馬秀蘭取走的夾層是空的,其餘的東西是些破布和幾個雜,沒有別的。

站起來,往營地中心走,打算去找陸滄把今天的守哨重新安排一遍。

但還沒走到,就聞見一糊味,從北側飄過來,不是做飯的煙,是帶著燒焦木頭氣味的那種,濃,而且越來越重。

加快腳步,走到北側,糧倉那邊的木棚子半邊已經燃起來了,火不算大,但已經躥上了棚頂,守夜的兩個後生正在用木桶潑水,另外有人去喊人,營地裡很快了起來,四面都有人往北側跑。

孟珍站在那裡把形看了一眼,糧倉是土夯的矮牆,但棚頂是木架,燒的正是木架和蓋在上面的葦蓆,讓離得最近的人去搬水,讓另外幾個人把還沒燒到的糧袋先往外搬,聲音不大,但聽得清楚,幾個人散開去做,沒有再

火撲了將近半個時辰,到日頭升起來的時候,明火已經住了,但棚頂燒塌了一片,進去的那部分糧袋被砸破了,米撒了一地,又被泥水糊了,沒有辦法撿,只能廢掉。

陸滄站在糧倉外頭,把地上的幾個木桶踢開,蹲下來把泥地裡的東西拉了一遍。

孟珍過去,問他:“燒了多?”

陸滄說:“將近兩。”

孟珍沒有說話,把糧倉矮牆靠近棚頂的地方看了一圈,燒得最的那一片是在北角,不是從外頭燒進來的,是從裡頭先燃起來的,牆那裡有一截木柴,燒得只剩了個黑影,還夾著一點油脂的氣味,在菸灰味裡,不細辨不出來。

沒有當場說,讓陸滄把守夜的兩個後生來。

守夜的後生來了,兩個人,一個十七,一個二十出頭,站在那裡,臉上有灰,神都有些慌。孟珍讓他們把昨夜的經過從頭說一遍,兩個人流說,說的大致一樣,說:“昨夜沒有見到外人,糧倉那邊的靜是三更天之後才有的,我們聞到糊味發現的,之前什麼都沒有。”

孟珍把兩個人說話時的停頓位置記了一下,沒有當場追,讓他們先去吃早飯,說:“今天的事等一會兒再說。”

兩個人走了,孟珍讓陸滄把昨夜換哨的時間點重新捋一遍,說:“三更天之前,糧倉那邊是誰在守?”

陸滄說了一個名字,是沈押鏢手底下的一個後生,不是昨夜那兩個。

孟珍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了一下,讓陸滄去把那個後生找來,不要聲張,說:“就說是問例行的事。”

陸滄去了。

營地裡那邊,糧倉起火的訊息已經傳開了,匠作那邊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聲音不低,孟珍走過去的時候,話頭明顯收了,但沒有全收,聽見有人在說:“這個營地壞事一件接一件,先是來了帶病的人,現在又燒了糧食,是不是這個地方本來就不該待。”

說話的人,沒有看清楚,但說這話的時候,旁邊有個人跟著應了一聲,應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接這句話。

孟珍沒有停下來,當作沒有聽見,繼續往前走。

陸滄找來的那個後生來發,是個話的年輕人,平時幹活從不缺席。孟珍讓來發把昨夜三更之前在糧倉守哨的形說一遍,來發說了,說:“那段時間我一直守在糧倉外頭,沒有離開。”但說到一半,頓了一下,說:“大概在換哨前一刻鐘左右,有人來送熱水,說是押鏢那邊讓送的,因為夜裡冷,我喝了兩口,之後等到換哨,就離開了。”

孟珍問:“送水的是誰?”

來發想了一下,說:“那人我見過,是營地裡新來的,名字不知道,臉記得,手上有個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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