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柴堆有沒有。”孟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怎麼沒去灶房幫忙？”
“吳翠枝在那兒呢。”楚順笑了一下，“說人手夠，讓我歇會兒。”
孟珍看了他一眼：“昨晚巡哨的人說，聽見東側有靜，你聽見了嗎？”
楚順搖頭：“我睡得死，沒聽見。是不是野？”
“也許是。”孟珍轉往主帳走，“你最近警醒點，別讓佑佑跑。”
“我省得。”楚順應了，提著水桶往棚區走。
孟珍回到主帳，把賬本翻開，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陸滄的傷、鬼的線索、稅的反撲、楚萊弟的行程…這些事像一團麻，纏得不過氣。
知道，現在不是慌的時候。陸滄用命換回來的報，必須用到刀刃上。
在素紙上重新畫了一幅地圖，把陸滄帶回來的糧道路線和已知的道、山野死角都標上去。然後，在“谷地”和“分營”之間，畫了一條虛線。
如果稅真的要換掉谷地的控制權，那麼後天就是關鍵。楚萊弟帶著木牌去分營，必須在後天之前趕到，才能調氏族護院。
但的路被人盯上了。
孟珍把筆放下，走到帳角，從草堆底下翻出那隻舊布袋，裡面是給楚萊弟準備的藥和乾糧。掂了掂重量，把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取出來，只留了最關鍵的幾樣。
然後，來馬秀蘭。
“佑佑的燒退了，能走路了嗎？”
馬秀蘭點頭：“能走了，但還有些虛。”
“給他收拾一下，換乾淨服。”孟珍把布袋遞給馬秀蘭，“楚萊弟今早走的時候，把這個落在棚裡了。你悄悄送到東側柴堆後頭，塞在第三棵樹下的石頭裡。”
馬秀蘭愣了一下：“這是…”
“別問，照做。”孟珍看著，“記住，別讓任何人看見。”
馬秀蘭低頭接過布袋，手指有些發抖。
“還有，”孟珍頓了頓，“今晚子時，你帶著佑佑，到主帳來一趟。就說…想問問陸滄的傷勢。”
馬秀蘭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慌，很快又低下頭：“好。”
孟珍揮揮手，讓出去了。
這是在賭。賭鬼會不會上鉤，賭馬秀蘭是不是那個傳話的人。
如果馬秀蘭是鬼，那麼今晚就會行。如果不是…那可能還有時間重新佈局。
孟珍走到陸滄床邊，了他的額頭，熱度退了一些。給他掖了掖被角，低聲說：“你得快點好起來，我一個人撐不了太久。”
陸滄在昏迷中似乎聽到了，手指了。
孟珍坐回桌邊，把油燈撥亮，重新攤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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