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立華附和:“小蘇,小李說得對,你不用小瞧自己,我不止一次聽到咱廠工人們誇你呢!”這是實話,只不過這誇讚的人,多是男同志和上了年紀的職工。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
可這世上,又有哪個不呢?
只不過有的人是純純粹粹的欣賞,有的人卻存了嫉妒的惡念,免不了說些酸話,或者冷言冷語。
正因如此,蘇南音同志的名聲,在廠裡才顯得格外複雜。
同一時間,隔壁排練室。
趁著練功中途休息,孫敏不聲來到宋悠然邊。
見對方的臉依舊沉得能滴出水,故作關切地問:“悠然,你不會還在為那事生氣吧?”
口不對心,孫敏暗自冷笑。
不是能耐嗎?
仗著自己親媽是團領導,在這文工團,恨不得把眼睛長在頭頂。
對更是呼來喝去!
是,家裡是結著宋家,也被家裡人耳提面命代過,要儘可能討好宋悠然,但這難道就是對方將當奴才使喚的理由?
孫敏憤憤地想著,順遞了把刀:“其實你犯不著這麼生氣,蘇南音敢那樣對你,肖主任肯定饒不了!”
“你會不會說話?”
宋悠然的臉驟然一冷,與此同時,轉頭看向孫敏的眼神鷙得像是淬了毒:“我媽向來對事不對人,最是講原則。你要是滿跑火車,就別再像哈狗似的跟在我屁後面!”
媽是答應會幫出氣,並且已經對蘇南音做出安排——明日下一線車間演出“吃苦頭”。
可這種事是能隨隨便便拿出說的嗎?
蠢貨!
“悠然,聽說下午上班前,蘇南音當眾扇了你兩掌,真的假的?”
張霞不知何時像只蒼蠅一樣湊了過來,一開口就直宋悠然的痛。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宋悠然鐵青著臉,怒目圓睜。
“哎喲,我哪敢啊?”
張霞訕笑著,語氣裡卻著掩飾不住的興:“你可是肖主任的心尖尖,我就是想確認下,要是真的,我也好……心疼心疼你嘛。”
孫敏在一旁聽得差點鼓掌。
這麼會說話,趕多說兩句,聽!
“一邊去!假惺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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